文档介绍:内容提要
白洋淀边一个小水庄子里有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叫张嘎他热爱八路军
八路军波波也很喜欢他。住在庄上养伤、养病的八路军叔叔,常常讲英雄故
事给他听。
疯狂残暴的敌人,在一次突然袭击中,杀害了他唯五的新人老祖母,逮
走了他敬爱的老钟波。小嘎子恨透敌人啦!他怀着为老祖母报仇和救老钟叔
的决心,找到了游击队。当上了小战士。当然,他更想弄到一支真枪喽。要
不,怎么打敌人呢!⋯⋯
后来,在游击队的培养教育下,在战火的锻炼中,机智勇敢的小嘎子实
现了自己的愿望,又产生了新的更美好的愿望⋯⋯。
一
在冀中平原的白洋淀边上,有个小水庄子。这庄子有个古怪的名字,叫
做鬼不灵。在抗日战争年间,就在这个庄子上,一个有趣的故事开头了。
单说这鬼不灵西北角上,有一户小小人家,一带短墙围起个小院,坐北
朝南两间草房,栅栏门朝西开,左右栽着四棵杨柳树。从门往西五十步光景,
便是白洋淀的一个浅湾,一片葱笼茂密的芦苇,直从那碧琉璃似的淀水里蔓
延到岸上来。风儿一吹,芦苇起伏摇荡,发出一阵沙沙的喧笑声。啊,若不
是苇塘尽头矗立着一个鬼子的岗楼,若不是从那儿凛凛(ǐ)然逼来一股肃
煞(à)之气,单看小院这一角,可不是一幅美妙秀丽的田园画儿吗?
可惜当时正是抗日战争最残酷的年。日本鬼子对冀中人民发动的
“五一”大扫荡,过去也就是一年光景,人们已从“无村不戴孝,户户闻哭
声”的年月,转入“出门必过路,夜观岗楼灯”的阶段了。各村庄已大体编
就保甲,向据点一天一度地派着“联络员”。共产党的武装和党政工作人员,
都已转入隐蔽斗争,只在日落天黑时,才三五不等地搞些艰难而秘密的活
动。敌寇则依靠他三里一堡、五里一碉的据点林,配上封锁沟和汽车路织成
的网,仍在进行着频繁的“清剿”,气焰十分嚣张。
且说那个小院的房间里,这时正靠窗坐着一位老奶奶。她头发花白,脊
背佝偻(ō ó),披着一件掩襟的褂子,盘腿卧脚地在抽针引线,缝补着
一只张了鲇(á)鱼嘴的夹鞋。她蹙(ù)着一双老眼,眉头上攒起两个
疙瘩,豆粒大的汗珠儿,就在那皱纹重叠的额上排起队来。天是闷热的,可
是,她一点儿都不觉得,象是一颗心化在那只鞋上了。
“叭卿、叭卿、叭卿⋯⋯”由远而近传来一路子急跑声。老奶奶吃了一
惊,一针扎在手上。只见单布门帘往里一鼓,从底下冒出个孩子的头来:“奶
奶,奶奶!一条长虫转砖堆,转了砖堆钻砖堆。——你说说,你说得上来吗?”
真叫人哭笑不得。老奶奶一面瞪着他,一面揉着胸口,好半晌,才喘口
气说:“小祖宗,你把奶奶给吓煞了;越说不叫你跑,怎么更跑欢了?”一
句话提醒了那个小家伙,身子往下一蹲,脑袋歪在炕沿上,恍若犯了大错似
的,咪嘻咪嘻地笑了起来。在那月牙儿似的一对小眼里,两道挺逗人的光芒
闪跳着。
这就是老奶奶心上的红灯,眼里的明珠,她的全部希望和宝贝,她的孙
子——张嘎( á)子。眼下,他的年纪才只十三岁。
老奶奶没有儿,儿子在事变那年给鬼子打死了;张嘎子没有妈,妈在他
五岁那年病死了。老奶奶只有这个孙子,孙子也只有这个老奶奶。老奶奶已
是近七十的年纪,就靠半坑苇子一双手,织些席,纺点线,把自己的残年当
做一把上,一心只要培育这棵小苗苗长大。喜却喜这孩子不但吃得苦,耐得
寒,而且伶俐懂事,性情活泼,生得来一副宽亮心肠,成日价除了帮着老奶
奶刷锅洗碗,拾柴禾,破眉子①,还蹦蹦跳跳,嘻嘻哈哈,伺候老奶奶开心逗
乐。老奶奶纵有千种愁肠,万般苦闷,也给他闹散了,赶光了,直把个孤苦
冷清的门户儿,翻做个火炉般温暖的小家庭。
当然,这大半说的是以前的情形。自从“五一”扫荡那股子腥风血雨一
来,家家户户屋翻宅乱,狗跳鸡飞,血跟着刀,刀又随着火,老奶奶带着小
①苇子破成细片长条,用来织席子的。
嘎子,东奔西逃,团团打转,直冒了三个死儿,才险险乎脱过这场大难。吓
得老奶奶死去活来,终究得下一个气喘心跳的病根儿。
然而就在这场大风暴中,老奶奶却和八路军结下了生死之缘。一来是她
老人家心肠火热,赤胆忠心;二来这两间小草房正处在村沿上,地方背,不
惹眼,进出方便。于是就常有工作干部和伤病员,来家里隐蔽。他们昼伏夜
动,黑去黑来;来时吃喝住宿,去时一阵清风。虽有时连模样儿还未看清,
一闪便又走了,可单凭她那颗受过万千折磨的心就能知道:这都是些
世界上最好的人。他门为国为民流血牺牲,哪怕刀戳在胸口上,眉头儿也不
曾皱过一皱,他们在敌人面前象一个铁人儿,可对她这个穷老婆子,却亲妈
一样待承,生母一样伺候。有哪个风烛残年的孤苦老人,曾享有过骤然增添
这么多孩子的欢乐啊!
张嘎子的乐趣,可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