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邯郸驿里逢冬至,抱膝灯前影伴身。
想得家中夜深坐,还应说着远行人。
若有人同我谈起念诗的经历,我非得说起这首白居易的<<邯郸冬至夜思家>>。
依稀记得某年父亲同舅舅一起从广东回湖北,帮我和曾怡两人各买了两本书。父亲送我的是彩版的《成语故事》和《唐诗三百首》,曾怡的是《格林童话》。有时候都会觉得奇怪,童年不经意的启蒙却往往影响人的一生的爱好。
对于那本《唐诗三百首》,开始是没有什么概念的,只知道是好东西。动不动拿出来翻看,“研究”,俨然一个早慧的神童。当时对什么感兴趣呢?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书页上有仙人或美人图的诗成了我先背的对象。这就是为什么我很早就会说“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公主当年欲占春,欲将台榭压城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些句子的原因了。
某日父亲心血来潮,说选一首要我背一背,随便一翻,竟翻到了这首《邯郸冬至夜思家》。当时对这诗不太感兴趣,因为对于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而言,这首唐诗的出现的页面上只有一个穷酸书生灯前抱膝的单调画面,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不过还是马上背会了它并背给父亲听。因为小时候的记忆力,那真是无与伦比地好,七绝,五律之类,当真是过目不忘。现在年老体衰,可就不能够了。。。
今天又是冬至,我人在南开园。说实话,在湖北过了那么些年,倒真没听说过冬至这个节还需要怎样过的。今天宿舍一个浙江一个福建的,无比隆重地说冬至是要一家人好好吃上一顿的。看到她们郑重其事的样子,我才真正领略了几分白居易的冬至之思。
这一首在寒冷的冬至轻吟出的小诗,叩击着古往今来无数远行之人的心扉。叮叮咚咚,咿咿呀呀着永远的韵律,是豪华落尽的真淳,如钻石恒久远。
很多人会以为这诗表达的是和李义山“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一样的思念妻子的感情,不过我一开始认为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黑黑的天空低垂,皑皑白雪覆盖着低矮的茅屋,曲折的小路,呼呼北风中夹杂着野店荒村的犬吠。茅屋里一个老汉披着棉袄添柴火,老妇在灯下做针线。冬至的夜里,这对老夫妻围着火炉,谈论着外出求功名的儿子。
《恰同学少年》里,为了节省往来费用而不回家过年的毛润之挑灯夜读时,有没有想到过这首《邯郸冬之夜思家》呢?有没有突然想起家中“说着远行人”的老母亲呢?
常常和同学谈起他们的母亲,我总爱在那之前加一个“老”字,老母亲。这只因,我认为中国古往今来的母亲们,从“孟母三迁”里的母亲,再到“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的母亲,总是为儿子操碎心而满脸皱纹的。
不独老母亲,老父亲同样是如此,看看老王那一句句“我的小孩”吧。
在龙泉中学,碰到过一位令我十分敬佩的物理老师。不瞒您说,他就是身怀利器的万旭,人送绰号“赵九万”。
万旭的身子十分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远不像许睿那样厚实。
万旭也是我长到如今碰到的唯一一位不允许甚至禁止学生向他问问题的老师。批评起人来,也是不论你是男是女,当着全班的面说得你无地自容。我至今记得他说的:
“郑忱,,,你的物理书在哪里呀???”
“哦,原来在腿上。”
“熊略,我帮你物色一位女课代表吧?”
开始的时候,大家对他恨之入骨,上课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