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大玩学家”于光远
两次挨打的经历
于光远讲过两次挨打的经历。一次是在家中写大字,不知什么地方写得不好,在一旁观看的父亲一拳打在手臂上,正写着的字成了一个黑疙瘩。于光远一生气,就这样交给老师。老师问黑疙瘩是怎么回事,于光远说这是父亲弄的。另一次是在学校,教室里有一块打手心的板子,老师看谁不顺眼,并不亲自动手,而是让学生自己打自己。同学们受到这种惩罚,都是按老师规定的次数轻轻打几下了事。于光远却不然,因为对老师惩罚自己不满意,老师让打三下,他便重重打了自己三下手心,打完后顺手将板子从窗口扔到街上。从此,教室中没有了那块板子。两次挨打,表现出于光远的倔强,这种精神伴随他走过整个人生。
以胜利者的姿态
走进批斗会场
于光远曾发明了一门独特的“喜喜”哲学,对此他这样解释:“我的生活哲学很简单,叫作‘喜喜’,这个名词是我发明的,前一个‘喜’是动词,后一个‘喜’是名词,意思是只记住有趣的事,从不回忆那些苦事,更不会无端发愁。因为,人到这个世界上走一趟不容易,只有短短的几十年,如果总是纠结于那些苦事和悲事,而忘记了能给你带来快乐的那些奇事和趣事,生活也就失去了本来的色彩。所以,我非常喜欢高兴的事,也就是喜欢‘喜’。”
于光远举了一个例子。“文革”的时候,他是被批斗的对象,几乎每天都要被造反派押送“出席”各种批斗大会。有一天,已经过了挨批斗的时间也不见有人来押送,他左等右等实在等得不耐烦了,就对家人说:“就不劳人家的大驾了,还是我自己去吧。”于是就骑着自行车直奔设在北京政法学院的批斗会场。
那天的批斗会提前给参会者发了门票,于光远并不知晓,到了大门口他就直接往里走,却被把门人给拦住了,要求他出示门票,这是他没有料到的。他便实话实说:“我不知道要门票,也没有人给我门票呀。”把门人很负责任,斩钉截铁地一口回绝:“这是上头的命令,没门票坚决不能进去!”于光远说:“没门票我也一定要进去!”
双方为此争执不下,引来许多围观者看热闹。把门人觉得很没面子,火气“腾”地上来了:“你这人可真是的,难道离了你这批斗会还开不成了?”于光远理直气壮地说:“算你说对了,离了我,你们这批斗会还真就开不成!”把门人一听愣住了,不知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什么来头,怔怔地看着于光远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于光远微笑着悄悄问把门人:“你们开的什么会?”把门人答道:“批斗会呀!”于光远又问:“批斗谁呢?”把门人头一昂:“还有谁,反动学术权威于光远呀!”于光远便得意地笑了:“请你看清楚了,我就是反动学术权威于光远,你说说,如果不让我进去,你们这会能开得成吗?”
于光远话音刚落,看热闹的围观者就炸开了锅,把门人更是如坠云雾,赶紧找来了会议组织者,经过“验明正身”确认无误后,才放于光远进了会场。
于光远后来回忆此趣事时嬉笑道:“那是‘文革’开始后,我第一次感觉以‘胜利者’的姿态,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会场,进去后便坐了‘喷气式飞机’。从那以后,每次被押去批斗,我就会不由自主想起这件事,也就常常哑然失笑,暗想,我这个身份是何等的重要和显赫,我不到场,你们就开不成会。”
“喜喜”哲学其实是一种严肃的含笑哲学。于光远之所以能够“笑对人生”,一是来自于他的心地坦荡,二则来自于他的大家风范。正是独创了这样一门“喜喜”哲学,他才不自怨自艾、自寻烦恼,心灵安静地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