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入世与出世之间的十四娘
尤金枝
摘要:蒲松龄的文言短篇小说集《聊斋志异》塑造了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狐仙形象,辛十四娘便是其中一个脱俗凡尘,慧眼识人,有勇有谋的带有仙气的狐女子。遇见冯生前,她以修仙为己任;遇见冯生后,她亦涉入红尘,勤俭洒脱,在解救冯生的过程中,她更是尽心尽力,在出世—入世—出世的抉择过程中,我们可以窥略辛十四娘身上所折射出的中国传统文化中入世与出世的矛盾,归去来兮,归去来兮,在此主要从辛十四娘的入世与出世的选择中略微探析她的心里历程,在如今的纷纭复杂的浮躁社会当中,我们或许可以在此找到些许宁静。
关键词: 辛十四娘入世出世
《辛十四娘》是《聊斋志异》中有关狐妖的精彩篇章。辛十四娘,“着红帔,容色娟好”,虽以修仙为己任,却“蹑露奔波,履袜沾濡”她亦有着世间女子少有的世俗情怀。与辛翁及十八个姐妹一同寄住禅院之中,因在十九个姐妹中排行第十四,故名辛十四娘。
“中国传统文化是中华文明演化而汇集成的一种反映民族特质和风貌的民族文化,是民族历史上各种思想文化、观念形态的总体表征。”[1]辛十四娘这样一个寄寓了作者蒲松龄美好理想的的女性身上同样蕴涵着中国传统文化的内涵。
一、以修仙为己任——远离尘嚣的出世
辛十四娘虽然是个和其他姐妹一样,都是狐妖,但是她并不以此为存在的
生命终点,相反,她“刻莲瓣为高履”[2] ,我们知道,佛教有“花开见佛性”之说,这里的花即指莲花,也就是莲的智慧和境界。人有了莲的心境,就出现了佛性。莲花出污泥而不染的圣洁性,象征佛与菩萨超脱红尘,四大皆空;莲花的花死根不死,来年又发生,象征人死魂不灭,不断轮回中。佛教把莲花看成圣洁之花,以莲喻佛,象征菩萨在生死烦恼中出生,而不为生死烦恼所干扰。
辛十四娘“刻莲瓣为高履”可见她有心向佛的秉性,是只有仙气灵气的狐妖,是只“大会作意”别出心裁得到狐妖,是只“志不可夺”的狐仙。心有大志,尽管路途遥远,她也会有自己的目标和取舍,这是佛的智慧。
二、以父母为孝道——初入尘嚣的入世
辛十四娘虽然是只狐妖,不过在她身上也略有少女羞涩的影子和矜持的情怀。当冯生经过兰若寺时,辛十四娘“忽见生来,即转身入”,她没有当面迎接,而是“急转身入”,可见她虽对冯生“倾风已久”,但却是传统式的中国古代女子,略带少女情怀的羞涩。
当冯生“乘醉搴帘”一顾辛十四娘颜色时,辛十四娘却是羞涩的“振袖倾鬟,亭亭拈带”。
当父母不同意冯生的求婚时,她亦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即使她爱慕冯生。这是传统儒家的以孝为先的封建思想传统,就算是狐仙,也不免尘世的束缚。
如果不是冯生误入涧谷,遇到郡君,也许辛十四娘便不会再次出现在我们眼前。
“旋见红衣女子,望妪俯拜”,面对最高统治者,她是礼为先,望见冯生,依是“娉娉而立,红袖低垂”,纵“回首见生,羞缩不安”,她是一只受过传统儒家教育的狐妖,期望中带着些许羞涩,淡淡的喜悦中还蕴含着腼腆和矜持。
郡君问她在闺房里做些什么,她说:“闲来只挑绣。”在封建社会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工是古代女子贤德的重要表现。像《红楼梦》中第四十二回,宝钗劝黛玉“至于你我,只该做些针线纺绩的事才是”,女工是分内事。
她有修仙的意向,可是在她生活的圈子里却是打上了深深的儒家传统的思想烙印。
当郡君准备把冯生说与她时,她未曾反对,只是“俯首无语”“默默而已”“腆然曰”,面对强势的郡君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