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笔谈
中国哲学的“合法性”反思与“主体性”重构笔谈
编者按:西方学者自黑格尔直至今天的德里达,都认为“中国没有哲学,只有思想”。于是“中国哲学是不
是哲学”“, 中国有没有哲学”便成了问题,中国哲学学科便存在着合法性危机。如何走出中国哲学的危机,如
何超越中国哲学合法性问题?中国哲学是否可能?这些问题,需要我们深入研究,深究精察,作出合理的、具有说
服力的回答。为此,本刊推出本组笔谈,以期对推动中国哲学学科的研究和建设有所裨益。
关于“中国哲学”的若干问题浅议
! 陈来( 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北京!""#$!)
代哲学的问题视界。另一方面,分析哲学对古典哲学的傲
一
慢也越来越失去意义,在当代美国,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
西方文化中历来有所谓“哲学”一门,此门学问源远越来越成为哲学的关切焦点。不仅如此,美国和欧洲近年
流长。比照西方的哲学叙述和讨论,%" 世纪以来,不少学来坚持“中国哲学”研究和“比较哲学”研究的学者也日
者都曾讨论到“中国有没有哲学”或“什么是中国哲学”。益增多,并取得了一些对欧美哲学界有影响的研究成果。
其实,关于中国有没有哲学,本来,即使在!& 世纪以前的这些都为我们提供了重新认识中国哲学的不同于%" 世纪
欧洲也不成其为问题,至少在!’#$ 年,巴黎已经出版了前期的新背景。
《孔子与中国哲学》。莱布尼茨颇受此书影响,他自己后来
二
写了《论中国人的自然神学》( 又名《关于中国哲学的
信》,!$!’年)。对于莱布尼茨,中国不仅有哲学,而且他当冯友兰在%" 世纪(" 年代初期撰写《中国哲学史》
自己颇为之所吸引。黑格尔固然贬低中国哲学,但在其的时候,在他看来,我们有两种选择:一是坚持以西方所谓
《哲学史讲演录》中仍列有“中国哲学”一节。康德似少谈哲学为标准,较严格地取中国义理学中可与之对应相当
到中国哲学,但这位被尼采称为“柯尼斯堡的伟大中国者,以此为“中国哲学”,研究之,撰写《中国哲学史》。一
人”,在其《纯粹理性批判》中仍强调“: 以道德哲学高于是以中国义理之学本身的体系为完整对象,研究之,而撰
理性所有一切其他职务,故古人之所谓哲学家,常特指道写《中国义理学史》。甚或进而以中国义理学为标准,写成
德家而言;即在今日,吾人由某种比拟,称以理性自制之人西洋义理之学史。冯友兰自然选择前者,因为%" 世纪的中
为哲学家,固不问其知识之如何浅狭也。”!在康德的哲学家国学术就是一个与世界,或者说西方“接轨”的世纪。他对
定义下,历史上的儒学大师当然是哲学家。第二种选择之不宜,解释说“: 就原则上言,此本无不可之
黑格尔之后,伴随近代西方的强盛兴起,西方文化中处。不过就事实言,则近代学问起于西洋,科学其尤著者。
心论主导了学者的心灵,一般学者认为,中国形上学传统若指中国西洋历史上各种学问之某部分而谓为义理之学,
不强,认识论与逻辑不发达,即使中国有哲学,也偏于政治则其在近代学问中之地位,与其与各种近代学问之关系,
与伦理。其实,这不仅忽视了中国哲学中的道家传统和佛未易知也。若指为哲学,则无此困难。此所以近来只有中国
教传统,而且更反映了近代西方哲学问题意识影响下的局哲学史之作,而无西洋义理之学史之作也。以此之故,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