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马克思在农民问题上的思想变化及其意义
——从《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中的一段删节说起
何丽野
内容提要:对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述中的删节增补和改写内容的研究,是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文本研究中一个重要的、却长期被忽视的方面。从文本的修改中可以看出马克思和恩格斯对某些问题看法的变化。马克思在1869年的版本中,曾经对1852年版的《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中一段关于农民问题的论述进行过修改。这个修改反映了由于国际无产阶级斗争的变化发展,欧洲各国的具体情况不同,而由此造成的马克思和恩格斯对农民在无产阶级革命斗争中所起的作用的认识的变化过程。也体现了马克思在理论问题上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
关键词:马克思文本修改农民
作者何丽野(1955—),浙江工商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浙江杭州 310018)
在当今“马克思学”研究中,马克思的文本受到高度的重视。其中一个值得重视的问题是马克思对于自己文本的修改情况。这个问题一直以来被研究者们所忽略。因为现在有一些被常常引用的马克思的“名言”,实际上是马克思自己在后来的文本修改中删掉,比如《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它有两个版本,一个是1852年的初版,其中有一段话:
“法国农民一旦对拿破仑帝制复辟感到失望,就会把对于自己小块土地的信念全部抛弃,那时建立在这种小块土地上面的全部国家建筑物,都将会倒塌下来,于是无产阶级革命就会得到一种合唱,若没有这种合唱,它在一切农民国度中的独唱是不免要变成孤鸿哀鸣的。”《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684页。
这段话的最后两句在1852年的版本中是以黑体字标出的,说明马克思对这两句话的重视。国内马克思主义研究也认为它是马克思对革命时期工农联盟的一个经典看法,所以各种研究著述中也常常引用。但实际上这段话在1869年马克思自己校阅的版本中被全文删去。这个修改,体现了马克思对农民在无产阶级革命斗争中所起的作用的认识的变化过程,也体现了马克思在理论问题上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
一
农民,由于其数量众多,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是社会上一个不可忽视的阶层和力量,也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在无产阶级革命中很重视的因素。但总的说来,马克思和恩格斯对农民在无产阶级革命中的作用的看法一直不是正面的。例如在《共产党宣言》中有这样一段话:“中间等级,即小工业家、小商人、手工业者、农民,他们同资产阶级作斗争,都是为了维护他们这种中间等级的生存,以免于灭亡。所以,他们不是革命的,而是保守的。不仅如此,他们甚至是反动的,因为他们力图使历史的车轮倒转。”《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82——283页。黑体字为引者所强调。
我们知道,《共产党宣言》是马克思恩格斯最重视的著作之一。出版以后,马克思和恩格斯曾多次写序言,并对文本进行修改。但这句话始终没有改过。不仅如此,马克思还在《资本论》第一卷里一字不差地引用了这段话。《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69页。
后来的《哥达纲领》正是根据这一条,写道:“对工人阶级来说,其它阶级只是反动的一帮。
”当然这话遭到了马克思《哥达纲领批判》的批驳,但马克思也没有说农民会同工人阶级结成联盟。“中间等级力求保持过时的生产方式所创造的一切社会阵地,所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