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第 28 卷第 3 期
2013 年 5 月
江苏警官学院学报
JOURNAL OF JIANGSU POLICE OFFICER COLLEGE
·行政法民商法研究·
论法治文化建设的困境及出路
吴秀荣
摘要:中国法治建设已取得阶段性成果,初步建立了一套较为完备的法律体系。但是由于长期
以来法治文化难以养成,以至于法治模式难以成为人们的生活方式,这一困境长久地困扰着国人,阻
扰中国法治发展的深化。理性的法治文化是推进我国社会主义法治进程的内在核心动力,是推进我国
普法宣传教育的内在需求。在寻求中国法治建设的进程中,越来越重视自身文化建设,寻求打破法治
文化建设中面临的困境,乃是今日之中国法治建设的不二主题。
关键词:法治建设法治文化法治精神
中图分类号:DF08
文献标志码:B
文章编号:1672-1020(2013)03-0021-07
以理性化、契约化为核心精神的现代法治发展经验和历程表明,法治无论作为一种治国的方略、
价值目标,还是作为秩序的结果,它都不是一种简单的制度性建构,它必须要有一种社会文化伦理即
法治文化作为其精神支柱。在三十多年的法治实践中,中国的法治建设已取得阶段性成果,初步建立
了一套较为完备的法律体系。但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是,在一个有着千百年宗法伦理文化积淀的中国
社会要建成真正的法治国家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由于我们对制度性的规则没有形成尊崇的传统和内
心的精神信仰,以至于长期以来我们对法律只有畏惧而没有尊敬,只有抵触而没有服从,而这恰恰阻
碍了法治精神的生成,使得法治模式难以成为人们的生活方式。这一困境长久地困扰着国人,阻挠中
国法治发展的深化。法律作为一种规则之治,必须要产生法效力。然而,法律发挥其应有的效力,不
仅仅来自于外在的强制和威权,更来自于内心的信服和遵从。因为法律不仅仅是冷冰冰的外在工具,
而且更是关系到权利、公平、正义、民主、自由和秩序等能被信仰的精神寄托和文化情感。如此,作
为法治建设内核之法治文化建设则尤显重要。
一、法治文化的内涵
文化总是以微观的、弥散的方式发挥自己的功能,对人的活动和生存进行内在的制约。文化通过
收稿日期:2013-02-18
作者简介:吴秀荣(1965-),女,江苏淮安人,汉族,淮安市委党校副教育长、政治学教授,主要研究马克思主义中国
化与政治文明建设,江苏淮安,22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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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观念、知识、信仰、价值、理想、心理机制、社会性格结构等各种微观的要素和机制,内在地
制约和调节着个体的生存”。“任何社会整体或历史进程,都无法离开内在的文化机理或文化动力而存
在。社会历史包含着政治、经济、技术等各种复杂的要素,而只有内在的‘文化黏合剂’才真正使社
会历史成为一个特定的有机整体。”①对于文化在人世间的地位,丹尼尔·帕特里克·莫伊尼汉的观点
是“保守地说,真理的中心在于,对一个社会的成功起决定作用的是文化,而不是政治。开明地说,
真理的中心在于,政治可以改变文化,使文化免于沉沦。”②而法治文化建设恰是使国家免于沉沦的
重要手段之一。
法治之于中国,不仅是一种制度变革和组织重构,更是一场文化观念的革命,中国法治建设的漫
长之路必须注重法治文化的养成。而对于法治文化的定义,学界尚无统一说法,但是政界对法治文化
建设曾作出重要部署。党的十七届六中全会作出的《中共中央关于深化文化体制改革推动社会主义文
化大发展大繁荣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对社会主义法治文化建设提出了明确要求,指出: 加强法制宣
传教育,弘扬社会主义法治精神,树立社会主义法治理念,提高全民法律素质,推动人人学法尊法守
法用法,维护法律权威和社会公平正义。”江苏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社会主义法治文化
建设的意见》中指出: 社会主义法治文化,是与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相适应,以社会主义法治理念为核
心,全体公民在日常生活、工作中所持有并遵循的心理意识和行为方式,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
重要基础。”综合以上观点,笔者以为,法治文化至少应包含以下几层意思。
。诚如亚里斯多德所言:“法治应该包含两重意义:已成立的法律获得普遍的服
③
必须具备制度得以良好运作的软环境,即主权者和民众对法律的信仰,日常生活中的人们对自由公平
等价值的追求,统治者对法律至上、权力制衡等理念的认可。只有全体成员都能理解和执行的法律,
其权威才能得以树立。没有文化的熏陶、文化的支撑,很难说一个国家的法律或法治会走得通,行得
顺。所以,任何一个国家,法律制度的形成和变革总是取决于其自身特定的文化环境。文化在潜移默
化地影响着法治的走向,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