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论《欧美名家短篇小说丛刊》中的创造性叛逆
陈晨,张璘
(江苏大学外国语学院江苏镇江 212013)
[摘要] 对照《欧美名家短篇小说丛刊》英文原文,会发现周译小说存在着大量因文化差异、美饰原文等原因产生的误译,因删繁就简和译者的疏忽造成的漏译,因加入注释、评论、创作而出现的增译,以及颇具个人风格的个性化翻译等现象。这些都可以理解为“创造性叛逆”,正是通过这种“叛逆”,周瘦鹃完成了对原作的“本土化”改造,使之既基本上合乎中国传统伦理价值观念,又遵从于读者的阅读习惯和审美趣味。译文中文化的中西合璧、古今通融,保证了它在近现代中国的普遍接受性,为中国文学开辟了新境界,这是其取得成功的最大的秘密。
[关键词]《欧美名家短篇小说丛刊》;创造性叛逆;周瘦鹃
前言
《欧美名家短篇小说丛刊》是中国现代作家周瘦鹃的代表译作,出版于1917年。译本中收录了47位欧美作家的50篇作品。译文的高质量得到了鲁迅和周作人的赞扬,“用心颇为恳挚,不仅志在娱悦俗人之耳目,足为近来译事之光”、“则固亦昏夜之微光,鸡群之鹤鸣矣”。周译小说集之所以能脱胎换骨,主要因为译者在翻译过程中采用的“创造性叛逆”(creative treason),虽然与一般翻译原则有所出入,但还是迎合并引导了近代中国民众的审美情趣和阅读习惯。目前业界分析周译小说的成果并不多,专门针对《丛刊》的研究更是屈指可数,而且多数学者没有将两种文本进行对照,所以论述显得肤浅、浅尝辄止。笔者将提取25篇英美小说译文进行分析。(《丛刊》中也有法国、德国、丹麦等其他国家的小说,周瘦鹃在翻译时参照的是英译本,但是我们今天无从确定他采用的是哪种译本,所以为了文本对比分析的准确性,笔者只研究英美部分,共25篇译文。)笔者将依据原本,对《丛刊》中的创造性叛逆进行系统梳理和研究,以期解读周瘦鹃采用创造性叛逆的原因。
1、误译——方便读者理解与文化碰撞
误译是翻译过程中比较常见的现象,当然不符合翻译的一般原则以及“信”的要求,但是误译又是必然存在的;“对于比较文学来说,误译有时候有着非同一般的研究价值,因为误译反映了译者对另一种文化的误解,是文化或文学交流中的阻滞点。误译特别鲜明、突出地反映了不同文化之间的碰撞、扭曲与变形。”[5](P151)
本《丛刊》中的误译大致可分为三种类型。
第一种误译是由于语言理解和转换失误造成的。如在《缠绵》(Sweethearts)一文中,
主人公与老者有一段对话,“Are you a married man, Sir?”“No, I am not.”周瘦鹃的译文是:“你可是有妇的使君么?”我答道:“我还没有娶妻,尚是个独身的鳏夫呢。”[6](P181)依据原本,后者的回答是尚未结婚,仍是个单身汉。而译文却译为截然不同的概念——“鳏夫”;“鳏夫”一词出自《孟子·梁惠王下》——“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老而无子曰独,幼而无父曰孤,此四者,天下之穷民而无告者。”对于这一点,周瘦鹃显然是理解错误,但如果是译成“鳏男”(无妻的成年男子),结合文章的语境倒是合适的。
第二种误译是因美饰原文、夸大效果造成的误译。周瘦鹃在翻译的过程中,时常对原著进行添油加醋,对原来平淡无奇的语言进行夸张、夸大;不可否认,正是这种夸张才增加作品的可读性。比如在《古室鬼影》(The Tapestri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