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略说五行之“五”[收稿日期]2006-00-00
[作者简介]钱翰(1970—),男,湖北省武汉市人,北京师范大学文艺学研究中心,讲师。
——阐释五行说的另一个角度
钱翰
(北京师范大学文艺学研究中心,北京 100875)
[摘要]近代以来,中国哲学对五行说的解释基本上围绕“行”的含义来进行,把五行当作对自然物质的概括,认为其性质不过是对自然的比附。然而,从“五”这个数字出发对五行说进行阐释,可以发现:为了兼有相生和相克关系,“行”的数目既不可能更多,也不可能更少,只可能是五。五行之间的关系可以用内套五角星形的五边形来表示,而且,在五边或五角形图案中,代表五行的任意点与同自己不相邻的两点形成的三角形,表示相互制约的关系,而与自己相邻的两点形成的三角形,则表示相合化的关系。这两类三角关系叠加起来,使五行成为一种对宇宙的结构性认知模式。总之,五行之“五”是数学和逻辑上的必然要求。只有“五”这个数目,才能通过相生相克构成普遍联系并且相互转化和克制的网状结构。然而,五行说是否必须由金木水火土这些“行”构成却没有逻辑上的必然性,它们只是代表了在结构中由相生相克的关系组织起来的功能。因此,在五行说所蕴含的数学模型中金木水火土只是表现各种不同功能的符号,而不是对实在事物的比附。五行说的核心是其中所蕴含的功能转换模型。
[关键词]五行说;相生相克;逻辑结构
[中图分类号]K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0209(2007)04-0000-00
一
在今天的话语分布图中,五行说已经只能在中医的领域还能继续被主流意识所认可,除此之外,五行唯一的藏身之地主要就在处于边缘地位的道家和被视为封建迷信的算命术数之中。五行说曾经在古代的政治斗争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尤其是五行相生相胜的理论常常被用来为新王朝的建立赋予合法性。今天我们看待五行说的时候,已经摆脱这种政治与迷信的纠缠,许多人把它当作一种原始的联想性思维的范例,认为金木水火土仅仅是古人从自然界中抽取出的五种最重要的元素,如冯友兰在《中国哲学史新编》中就持有这样的观念
,实际上,这也是现代人对五行说的主要观念。这种观念看待五行主要从“行”的性质出发,很少有学者注意“五”这个数字在五行说中所具有的特殊含义。所有讨论五行的文章无不从《洪范》出发:
一、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
润下作碱,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
(p188)
冯友兰先生据此认为“阴阳五行家企图用五行把自然现象和社会现象联系起来,用以说明世界是一个有秩序的统一的整体。在这种思想中含有一种唯物主义的因素,即肯定五行是世界的基础,事物的性质都体现了水、火、木、金、土五种物质的性能。1(p304)”
胡适的思路与冯友兰类似,他也把中国的五行观念与希腊和印度的古老观念等同起来。他认为:“五行之说大概是古代民间常识里的一个观念。古印度人有地、火、水、风,名为‘四大’。古希腊人也认水、火土气为四种原质。
(p277)”这种理解还是拘泥于金木水火土这几个字的表面意义,而没有揭示出五行的内涵。尤其没有认清中国五行学说的特殊之处。
还有其他学者提出很有意思的见解,如陈江风,从“行”的字义出发,认为五行是某种变化,五行的本义不是五种物质,而是季节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