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灵魂的独语
——论方言在《马桥词典》中的功能和意义
曾海民
(师范学院中文教育系汉语言文学专业)
“语言比我们人类更强大”
——海德格尔

中国是一个地域文化特别发达的国家,不同的地域有着不同的自然地貌、风土人情和
方言俚语,以及无形中受到这种种因素所制约的独特的历史传统的民众心态。文化是的多元
性为文学创作的多元色彩提供了可能性,使文学创作能够依托不同的地域文化背景,表现出
不同的个性色彩,呈现出更为绚丽多姿的风貌。这种地域文化上的独特性,长期以来为历代
文学家所重视,成为他们更加充分表现自我艺术个性的一个取之不竭的源泉。它最重要的一
个表现便是作品中方言的运用。而这一点在湖南作家群当中的体现尤为突出。纵观文学湘军,
他们往往为湖南地域文化的不同因素所宿命般的左右和规定着。现代作家从叶紫、沈从文开
始就有意衷肠地将方言做为构成小说地方文化色彩的一个重要功能,使方言成为自己创作的
重要艺术特色,形成了将方言作为小说艺术构成基本元素的传统。
八十年代中期兴起的“寻根文学”思潮,就是要从中国传统文化的地域文化中去寻找
中国现代文学的内在动力。这种努力就湘籍作家而言便是要突出湖湘地域文化中的个性因
素。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韩少功。从他的《爸爸爸》、《女女女》、《归去来》、等作品当中我
们都可以看出这点。尤其在他晚近一部长篇小说《马桥词典》中表现尤为突出。他的《马桥
词典》是对马桥这一特定语境中的文化阐释。作者通过对马桥地区的日常用语进行编撰,揭
示了马桥地区整个的社会状况(包括政治、经济、历史、文化)。可以说是马桥地区的简明
百科全书。既然描写的是马桥地区的日常用语,那么理所当然的就要运用当地的方言了。《马
桥词典》可以说是用方言去描写人物,去解构历史的一部长篇巨著。韩少功自己也曾说过:
“根系昨天的,唯有方言。是一种有泥土气息的倔头倔脑的火辣辣的方言,突然击中你的某
一块记忆,使你禁不住在人流中回过头来,把陌生的说话者寻找。语言是如此奇怪,保持着
区位的恒定。有时候一个县,一个乡,特殊的方言在其它的语言的团团包围之中不管历经多
少世纪,不管是历经多少混血、教化,经济开发的冲击,仍不会溃散和动摇。”也许这段话
韩少功对《马桥词典》中的功能意义进行更深层次的探讨,从而能够更有效地接近韩少工的
创作本身,从更深层次上把握韩少功说的内在意义。
乡土特质的优越性
不言而喻,《马桥词典》是相对于通常的“普通话”而存在的。“普通话”是一个权威,
它代表了一个标准而规范的语言体系,全面负责公共领域的语言交流。目前,这个体系不仅
得到了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的完全肯定,并且在语言学领域象征了这两者。普通话拥有多种
版本的词典,每一版本的重复和修订都意味着正统的威信,相对于数百万字的普通话词典,
相对于这些词典所赢得的普遍认可,《马桥词典》在这种情况下,交流如何成为可能(即表
现在马桥与公共语言——普通话的关系) 。
当然,这就涉及到方言的重要功能这一问题了。方言作为小说的叙述语言对小说的叙述
方式与小说的肌质、肌理有着重要的制约和影响,故与共同语(即普通话)比较,方言在小
说的叙述中表达出了某些优势,在某些方面表现出更优越的功能。
首先韩少功适用马桥方言叙述,在反映马桥生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