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记叙文阅读20篇素材乡音乡情(7篇),茅檐草总是那样的黑,阳光下,却映着一些油质的亮色。岁月的皴染,竟是那样的深刻而宁静。乡居的日子里,年龄尚小,常常会欢喜地看着房前的茅檐草。毫无理由,只因屋檐就在跟前,站在庭院中,举首即能望见。在一个个早晨,或者黄昏。母亲在堂屋中做饭,风箱拉得咕哒咕哒地响。锅底下燃烧的是柴草,一股股黄浓的烟,从堂屋门口冒出来,然后,穿过茅檐草的空隙,逸向空中。茅檐草很密,草隙也密,浓烟,便被梳理成一缕缕、一丝丝,成为了一种苍青色。苍青色的烟,轻而淡,袅袅娜娜的,柔软而缠绵,像缠绕在心间的理不清的思绪。这种情状的烟,似乎更具备一种“炊烟”的特质。我常常凝神看着这丝丝缕缕的炊烟,在檐草间飘逸,然后,散逝在杳渺的蓝天里,心中就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兴奋。觉得很美,美在何处,又无从说起。檐草间的烟散去的时候,母亲的风箱声早停了。我知道,吃饭的时间到了。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茅檐草,在我生命中最深刻的记忆,就是它的黏稠的烟火味。夏天里,雨水多。天空中偶然飘过一块云,大地上也许就会落下一场雨。落雨的时候,我们大多憋在家中,隔窗望雨。想来,对于孩子来说,那里面是有一种忧郁的闲适和惬意的。望雨,率先盈目的自然是茅檐草的雨景。雨越下越大,檐草上落下的雨,成了一条条线,一条条线排在一起,就构成了一幕幕“雨帘”。透过“雨帘”望去,庭院中是弥漫的水汽和雾气,那种隔而不隔的朦胧情景,仿佛一幅青烟水墨,有着神话般的境界,让人产生无限的想象和憧憬。“大半生,清空对雨帘”,后来读到这样的句子,心绪里就难免生一份湿湿的怅惘。一场急骤的雨,当是另一番景象,茅檐草流淌的,不再是雨滴,不再是雨线,而是倾泻一檐瀑布。看不到庭院内的景象,天地混沌,壮观而惊骇。一天天,一年年地下来,茅檐草日趋陈旧,像所有的生命那样,无可奈何地走向腐败。陈腐的日子,使它的颜色越来越黑,败如絮。剩下的只有那不渝的坚守。坚守衰败中的那一份寂寞,腐朽中的那一份无奈。寂寥的日子,只有风轻轻地拂过,留下,或者带走一些尘埃,一些落寞的时光。也许,某一天,会有一粒草籽落在屋檐上,然后,生长成一棵莠草,从春到秋,摇摇曳曳的,直至生命的枯萎。也许,某一天,会有一位老人,拄着拐杖,望着那棵枯萎的莠草,发出生命如斯的一声叹息。悲凉油然而生,觉得世事大抵如此:该去的是都要去的,旧的消失,才会有新的诞生。情味,是淡而愈永的。如今,房屋都变成了楼房瓦屋,已然很少见到覆草的房屋了。茅檐草,已成为记忆中的影像。我常常忆及它,是因为它最具有乡村的味道,是我回望故乡的一道最美的风景线。檐草、雨滴、炊烟、麻雀、雪霰,还有掠过茅檐的风……(选自《邵阳晚报》2018年1月31日),回家的路最美刚进腊月,在北京工作的朋友小徐发了一条朋友圈: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我在下面问:准备回家了吗?他回复:没那么快,只是想家、想爸妈了,好几年没回,今年一定回家。是啊,每逢佳节倍思亲。临近春节,恐怕每个在外的游子都会心心念念着要回家。哪怕第二天即奔赴天涯,头一天也要千里万里,回去和最亲的人吃一顿年夜饭。生活总是在别处。交通资讯的便利,铺就了一条条通往外面世界的路。许多年轻人再也不愿拘囿于家乡,遂带着种种梦想走向远方。前年夏天,张叔兴冲冲拿着一个新手机,敲我家门。他说,你们年轻人用的叫“微信”的东西,可以通过朋友圈知道儿子的心情和生活,你教教我吧,怎么用。他原先的旧手机没有这功能,今儿特意买了个新的。我说:张叔,您真有福气,儿子那么优秀,全世界飞来飞去。张叔骄傲地说:我儿子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学习用功,听老师话,抢着帮家里干活,他的高考成绩至今仍是他们班主任的骄傲。他上完大学又读了研究生,一毕业就被现在这家公司录取了,就是太忙,连打个电话都成了一种奢侈。我给张叔下载安装好微信,帮他注册完成。弄好微信,张叔兴高采烈地走了,边走边念叨:太棒啦,这下随时可以跟儿子聊天了,还能知道儿子在干嘛。我一阵心酸。我们的世界很大,大得可以鲜衣怒马纵横天涯,却时常模糊了父母的音容。父母的世界很小,小得只剩下盯着我们的朋友圈,期盼着每一次我们打给他们的电话。记得前段时间在微信上看到一张图片,一位老人身旁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一句话:“每次打完电话,你妈总是舍不得先挂。”据说,那是苏州的三位老人,用自己平时收集的白发,花了四十多天时间,一针一针绣成的“家书”,呼唤儿女回家过年。不由得想起我小时候,奶奶讲过的太奶奶的故事。我二爷爷参军走后,跟着队伍南征北战,好几年杳无音信。每年除夕那天,我太奶奶都去村头的路口张望,盼着儿子能够回家过年。等到太阳西下,太奶奶就会在村头的大树上挂一盏马灯。她说,儿子如果回来,从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这盏灯,就不会迷路了。太奶奶晚年视力很差,只能模糊地看东西,因为思念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