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第九章未来之门
伦敦,1773年4月
给Jacques Dubourg,
你对死亡原因的观察,和你提出的挽回被闪电击死的人的生命的实验,同样证明了你的睿智和仁慈。它显示了关于生命和死亡的学说我们还了解得很少……
我希望能……发明一种给溺死者的身体防腐的办法,通过这种方法他们可以在将来任何时候被召回生命,不管要多长时间;因为热切地期望能看到和观察一百年后的美国,我愿意先正常死亡,然后被朋友们放进装满白葡萄酒的桶中,直到那个时代,然后被我的国家的温暖的阳光唤醒!但是……很可能,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不发达的时代,科学还处在幼年,所以不能看到这种艺术在我们的时代达到完善……
此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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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杰明·富兰克林寻求一种能停止和重新启动新陈代谢的方法,但是那时没人知道。而我们是否生活在一个足够先进的世纪使生物停滞成为可能——并能打开一个未来,使病人能恢复健康而不是等待死亡后被分解?
我们可以用很多种方法停止新陈代谢,而生物停滞的方法,要想实用化,必须是可逆的。这导致了一个奇怪的情形:是否我们能用现在的技术使病人进入生物停滞状态取决于将来的技术是否能逆转生物停滞。这个过程由两部分组成,我们只需要控制其中一个部分。
如果生物停滞能使一个病人保持一些年不变,那些将来会出现的技术中就会有成熟的细胞修复机器。因此我们必须根据将来的医学能力来判断现在的生物停滞处理是否成功。在细胞修复机器成为可预见的前景之前,那些能力——以及由此而产生的对成功的生物停滞的需求——还很不确定。但是现在,基本的需求看起来已经很明显了。
生物停滞的必要条件
分子机器可以从无到有地建造细胞,就象细胞分裂证明的那样;它们也能从无到有地建造器官和器官系统,就象胚胎发育证明的那样。内科医生将可以采用细胞修复技术来从病人体内的细胞中生长新的器官。这使得现代内科医生有很大的回旋余地进行生物停滞处理:即使他们要损坏或丢弃病人的大部分器官,也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他们未来的同事用更先进的工具将能修复或换上新的器官。大部分人会很高兴能换上新的心脏,肾和年轻的皮肤。
但是大脑又是另一回事,毁坏一个人的大脑也就等于毁灭了这个人,而不管身体的其它部分如何。大脑容纳着记忆,个性,自我等的模式。中风患者仅损失了部分大脑,就会部分的失明或瘫痪或者失语,智力下降,改变个性,或者更糟,结果与损坏的部位有关。这暗示了整个大脑的损坏将造成完全失明,瘫痪,失语以及白痴,无论身体是否还在呼吸。
伏尔泰写道:“要想死而复生——变成和以前一样的你——你必须保持你的记忆完整无缺,因为记忆造就了你本身。如果你的记忆丧失,你怎样成为同一个人呢?”麻醉中断了意识而不破坏大脑结构,生物停滞过程也一样,只是时间更长。这是一个与存在于记忆和个性之下的物理结构有关的问题。
神经生物学,和常识,在记忆的自然基础方面是一致的。在我们形成记忆,发育成个体时,我们的大脑也在改变。这些改变影响到大脑的功能,改变它的活动形态:当我们记忆时,我们的大脑在做某些事,当我们行动,思考,感觉时,我们的大脑在做某些事。大脑依靠分子机器工作,大脑功能的持续性改变与它的分子机器的持续性改变有关——和计算机存储器不同,大脑没有被设计成可在瞬间擦除和重写的形式。个性和长期记忆是持久的。
纵观整个身体,功能的持久改变都和分子机器的持久改变有关。当肌肉变得更强壮或更敏捷,它们的蛋白质在数量和分布上会改变。当肝适应了酒精处理时,它的蛋白质目录也改变了。当免疫系统学会识别一种新的流感病毒时,蛋白质目录再一次被改变。由于基于蛋白质的机器实际负责肌肉运动,粉碎毒素,和识别病毒,所以上述关系是可以预见的。
在大脑中,蛋白质构成神经细胞,散布在细胞表面,把神经细胞连接起来,控制每个神经脉冲的强度,处理在神经细胞之间通信的信号分子,和做其它很多很多事情。在打印机打印时,它们喷出墨水形成文字图案;当神经细胞改变它们的行为时,它们改变蛋白质的状态。打印能打出装饰花边,而神经细胞改变的也不仅仅是蛋白质,但是纸上的墨水和大脑中的蛋白质足以说明一些问题。改变并不是很细微的,研究者报告神经细胞的长期的改变伴随着突触的“显著的形态改变”,它们在尺寸和结构方面都明显地改变。
看来长期的记忆并不是随时会因为大脑的动作而消失的,极其脆弱的形式。记忆和个性通过大脑细胞的生长和紧密连接而成为牢固的形态,经过多年的体验形成特定的图案。记忆和个性不再比小说中的文字更重要,并且和它们一样被固化了。记忆和个性也不会因为病人断气而消失。事实上,很多病人从被称为“临床死亡”的状态中复活,即使没有细胞修复机器帮忙。思想的图案也只有在病人大脑被分解时才会被摧毁。这又给了内科医生实施生物停滞处理以很大的回旋空间:典型地,他们可以不必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