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鸳鸯谱by大风刮过很多年后有人问郑允浩,这辈子最感激的人是谁。郑允浩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我娘!”一郑寡妇顾名思义是个寡妇。“成亲三年就死了丈夫,拉拨一双儿女长大的贞洁寡妇”是郑寡妇给自己的定位。但是,街坊邻里流传的版本跟郑寡妇的定位颇有些出入。据说,郑寡妇的丈夫郑小员外是城里第一个老实人,年岁轻轻就死了父母,继承大把的家产,一生谨严慎行。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错事就是贪图美色,不顾门第,娶了个杀猪家的女儿,就是后来的郑寡妇。这郑寡妇做姑娘的时候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带累的她家猪肉铺生意异常的兴旺。那一日小员外在教坊中听曲方罢,归家途中,恰在猪肉铺前经过时被一阵风吹起轿帘,忽瞧见一位妙人儿倚门而立,因此迷去了七魂六魄,成就了一段姻缘。郑小员外的这段姻缘也颇经过了郑氏本亲反对的波折。待到终成眷属,郑小员外方才发现不听老人言的下场委实凄惨。新娘子撕去温柔羞怯的表皮,将那市井之间、买卖场里教养练就的性子一一的祭出来。书呆子郑小员外从此成了河东狮爪下的绣球,伶牙利爪下锤炼了两三年,终成正果。一场心绞痛,呜呼直上西天。郑小员外成仁后,郑寡妇未尝没有梅开二度的意思。但是有前车在目,城里的男子们固然爱慕郑寡妇的美色,却没有一个敢步小员外的后尘。郑寡妇只得守着一对双胞胎儿女树起贞烈大旗,深宅大院里折腾着下人过日子。二郑寡妇的一对儿女是成亲两年后生的龙凤胎。姐名丽媛,弟大名郑允浩,小字浩子。爹死的时候尚未经事,连模样都不晓得,由郑寡妇独力教养拉拨。一双儿女倒都跟名字一样长的珠圆玉润。尤其浩子的相貌标致反在其姐之上。小时侯一起抱出来玩耍,人都把浩子当成丽媛,逗来玩笑,惹得郑寡妇一顿大骂:“天杀捉死的猴儿崽子们,敢把老娘的儿子当成兔宝宝!”讨了一通没趣。那街坊邻里有好事的嚼舌说,娘是这样的人物,就算郑家家财万贯,又有哪个不怕死的敢和她做亲家。但这世上的事情往往应在未可知三个字上。丽媛跟浩子四岁那年,京城的朴御医告老还乡,举家迁回城里。朴御医的二儿子朴玄跟郑小员外是换帖的把兄弟。回乡后听说把弟病逝,忙同夫人来府中拜祭。却说朴玄夫妇来拜祭时,郑寡妇少不得要显出悲痛的样子接待一番。朴玄夫妇不知内情,见郑寡妇红肿的两个眼泡好不可怜,动了恻隐之心。朴夫人忽然想起入府时看见养娘领了一个孩子在前庭玩耍,那孩子不怕生人,还咧开嘴笑。眉目如画,模样儿甚是可爱,活脱的美人胚子。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于是问道:“弟妹家中可是有位千斤么?”郑寡妇拿帕子揩着眼角点头:“是对龙凤胎,姐叫丽媛,弟小名唤做浩子。可怜官人心狠,撇下小妇人与这两个盼头,若非如此,小妇人早随了官人去了~~~~哪得在这里活受罪。~~~”朴夫人劝解一番后切入正题:“弟妹切莫太伤心。说来也巧,奴家跟前也有一儿一女。我儿天儿,今年也才六岁上。若弟妹不嫌弃,就与你做个亲家,将丽媛定给天儿如何?”郑寡妇何等精明。天上蓦然掉下大便宜,当然要趁热打铁,以免夜长梦多。抽抽噎噎地搽干眼睛道:“嫂嫂这样的垂爱,是小女的福气。官人泉下有知,必然也是欢喜的。”朴夫人道:“那便好了。奴家这里有块玉佩,是夫家下聘时与奴家的,如今就做定物可使得么?”郑寡妇正巴不得,敛身接了那玉。回头唤养娘带丽媛来给朴玄夫妇磕头。待朴夫人看到丽媛时,反吃了一惊。虽也眉清目秀玉雪可爱,却不及方才相中的那一个,更不是方才相中的那一个。等到朴家在城里住了些日子,郑寡妇的事迹一件件的传到朴玄夫妇耳中。夫妻二人夜夜悲叹一失足成千古恨,因郑允浩的一笑断送自家儿子朴有天的一生。悔之晚矣。三“浩子,浩子,你快去!你姊姊在后园同朴有天吵起来了。”这天是朴老夫人的寿诞,郑寡妇带了一双儿女来朴家拜寿。宾客都在前厅陪老夫人听戏,小孩子乐得同去玩耍。郑允浩正跟白家陆家的几个孩子在假山后掏蟋蟀,听见这么一声嚷嚷,忙不迭地撒丫子往后园跑。朴有天个子大,姊姊不要吃亏了才是郑允浩还未跑到后园,大老远的先听见丽媛的嚷声。“瞪什么瞪!你这小狐媚子!……”听起来底气颇足。郑允浩自先松了口气。循声走近一看,丽媛正左手叉腰,茶壶状站在一群孩子中。姊姊果然是姊姊,哪里都吃不了亏。朴有天的表妹裴家小姑娘哭成了一锅稀粥:“你欺负人,凭什么不准我跟有天哥哥玩?”“凭什么?!哈!”九岁的丽媛,举止已甚得其母真传。抬起下巴,眼梢里轻描淡写地扫过裴涩琪的花脸,“就凭我是有天哥哥名正言顺定下的未婚妻!你是哪根葱!”裴家小姑娘哭的更凶了。原来姐姐不是同朴有天吵架来着。郑允浩禁不住向朴有天那里瞧去。只见朴有天涨红了脸,抿着嘴,却是气到极点的样子。郑允浩吸吸鼻子,不明所以,索性再凑近些看好戏。裴涩琪一面哭,一面往朴有天那里看:“有天哥哥,你看她欺负我~~~”丽媛也转脸看朴有天,“有天哥哥,你的媳妇儿是我不是她,不要同她讲话!”这下事情可麻烦了。郑允浩盯着朴有天,看他脸色忽白忽红,正看的有趣。朴有天忽然一摔袖子,回头便走。丽媛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