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纽约时报》知名评论员大卫·布鲁克斯曾撰文提出“奥德赛期”这一概念。它通常指在青少年期与成年期之间的尝试、选择、徘徊。这一时期是子女从学生生活转换到成人生活的“一跳”。不同的社会与文化对“成年”的理解虽有差异,却有一些共同的基本标准,如经济独立、结婚、组成自己的家庭。在20世纪60年代,大约有70%的30岁的美国人达到这个意义上的成年;但到2000年,这个比例不足40%。
有研究指出,“奥德赛期”与高竞争、高压力、高期待有密切关系。青年贫困蔓延全球。在美国,%,%,30岁以下的年轻家庭1/3处于贫困线以下;在法国,失业率居高不下,该国最大的学生联合会提出数据显示:年轻人找到第一份稳定的就业岗位的平均年龄为27岁;在俄罗斯,高房价与受限的发展机会,使年轻人选择离开祖国;在亚洲,日本学者三浦展在其著作《下流社会》中指出:比较于过去人人期望的向上流动,这一代普遍的特征却是向下流动;在台湾社会呈现成M型(中间阶层塌陷)结构后,年轻一代被称为“草莓族”,鲜艳、脆弱且不耐挤压。
在中国大陆,青年贫困面临更为复杂的因素,其中之一便是快速发展所加剧的代际之争。改革开放35年,人们已习惯向上升迁的速度,“向上流动”成为“更好的生活”这一中国梦的核心。然而,在我们这个快速发展的社会,一个正常社会100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发展历程,被压缩至30年。30年间则主要由三四代人——譬如1950、1960、1970年代出生的人,他们中的不少人占据重要的位置——瓜分了发展的红利。这几代人还年轻,让他们腾出位置、告别舞台,尚需时日。也就是说,他们挤占了未来几代人成长的机会和空间。
譬如,一个出生于1960年代的人,超过其父母,实现家族的代际向上流动是顺理成章的常规轨迹。然而他的子女,既便是要保持与父辈大体一致的位置,也不再是易事。对于多数家庭来说,更为切实的命题为:如何防止家族代际之间明显的向下流动。
笔者曾在北京高校3000名在读大学生中做过相关问卷调查,就发展空间而言,多数学生认为,他们的成长空间较父辈更为逼仄——这便是资源与机会上的代际之争。
2013年,“逆袭”成为热词,指在逆境中反击成功。现实中,最正当的通道是借助教育成就梦想,即知识改变命运。屌丝逆袭打出的旗帜便是教育公平或教育机会均等:不管处于什么境地,借助教育都有可能提升自己的境遇。
吊诡之处在于:平等是一个价值正当、动员有力的说辞,身处低位时,“我要和你一样”,没有明显差异时,“我要和你不同”——即价值上的平等诉求,实质上的特殊需求。“平等”作为一个价值,它的存在功能正在于批判与揭示不平等。西方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者威廉姆斯说:在现代社会中,从理论上强调平等的做法,总体上是一种对抗性的反应;与其说是一种积极的目标,还不如说是对不平等的一种抨击。在平等的讨论中,更为清醒的提问应该是:哪些平等是必要的?哪些平等是不可能的?哪些不平等是不能忍受的?哪些不平等是必要的且受欢迎的?
我们需要清醒地认识到:教育公平不过是诸多公平之一,即教育公平仅有在政治权利、经济权利与社会权利均有较为均衡的保障的前提下,才能有效运行。若无后者的综合保障,希望以教育公平的薄弱之力,来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