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第二讲近代国际政治秩序观念的形成
本讲主题从文化上看,中国是一个有几千年文明历史的古国,在漫长的历史发展中,它取得了无数的文化上的辉煌成就,并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独特的文化模式。一方面,中国历史上的文化成就之辉煌足以使西方国家为之瞠目,增加了民族的自信力和自豪感。但在光辉的成就面前,容易滋生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心理,信奉“我族中心主义”,把“华夏之辨”视为政治生活的组成部分。近代中国政治思想的出现应当以世界的眼光认识自开始。
一、华夏中心主义
1.    “华夷之辨”的基本内涵 “华夷之辨”是传统政治文化观念中的核心内容之一。在最初的意义上,“华”指华夏,即今天的汉族;夷指“夷狄”,即今天的少数民族。把少数民族称为“夷狄”是中国古代汉族统治者对少数民族的蔑称。所谓“华夷之辨”,仅从字义上讲,辨者,判也,又据《尔雅·释器》解释:“革中绝谓之辨”。中绝叫做辨。可见“华夷之辨”可以理解为是指汉民族应与少数民族划清界线。这是一种具有相当狭隘性的民族主义思想。
2、“华夷之辨”观念的形成
(1)在远古原始公社时代,生产力水平和人们的认识水平低下,既无所谓“华夷”之别,也无所谓‘华夷之辨”。那时,只有氏族或宗族的区别和矛盾。据传说,三代以前,中国土地上,存在三大氏族部落集团:一个是西方炎黄氏族部落;一个是以蚩尤为首领的东方夷人都落集团;再一个是以伏羲氏为首领的南方苗蛮氏族集团。各氏族、宗族都落之间也存在矛盾,有时甚至发生暴力冲突,但那是根源于宗族或氏族利益的矛盾,而不是什么民族矛盾。事实上,当时的人还说不清谁是华夏族,谁是“夷狄”。
(2)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原始公社过渡到阶级社会。一方面,各个部落不仅获得一种稳定的、赖以谋生的独特的生产形式,而且逐渐形成各具特点的生活方式、风俗习惯、语言文字,以及由此而形成的生理特征和心理素质特征,从而也就形成了最初的民族差别。另一方面,由于各民族所采取的谋生手段和生产形式不同,也由于他们各自所处的地理环境不同,因而其经济和文化发展水平表现出显著的不平衡状态。
3、“华夷之辨”观念的基本内容
(1)在历史上,从“华夷之辨”的实际就是一种华夏中心论。从孔子提出“内诸夏而外夷狄”,到秦始皇筑长城拒匈奴于塞外,从汉高后提出“别异蛮夷,隔绝器物”,到王莽强制匈奴改用汉式单名,从西晋江统提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到北来司马光提出“王者之于夷狄,叛则讨之,服则舍之”等等,这些理论与实践,都可视为对“华夷之辨”概念和“华夏中心论”的注解和阐发。
(2)“华夷之辨”的根本旨归是要确立华夏族对“夷狄”的统治,它是为“华夏中心论”服务的。但在此前提下,历代汉族统治者在实现这一旨归的策略上都从来就有两手,这就是:战与和。战是武力征服。和通常是汉族统治者或者是因内部有事,或者是因实力不强,或者是出于各个击破策略的需要,而采取的一种与“夷狄”谋和的“羁縻之策”。“和”的形式多种多样,包括和亲、赏赐、通关互市、互派使节、会盟等等。
(3)华夏与夷狄的区别,主要有三个方面:
第一,天性之别。“夷狄”之人天性凶悍、愚昧,好抢劫、杀戳,“夷狄以劫杀为长技”,“夷狄之轻于杀人,其天性然也”,“夷狄之有余者,猛悍也;其不足者,智巧也”。
第二,习俗之别。“夷狄”“自安其逐水草,习射猎,忘君臣,略昏宦,驰突无恒之素”,而“居处衣食之粗犷”的习俗和生活方式,更养成他们的“駤悍之气”。
第三,文野之别。“夷狄”不仅“不知有城廓之可守,墟市之可利,田土之可耕,赋税之可纳,婚姻仕进之可荣”,更不知仁爱信义为何物,“夷狄焉知仁义,势而已矣”,“思足以服孝子,非可以服夷狄者也。谊足以动诸侯,非可以动夷狄者也”。(以上引文皆出自王夫之《读通鉴论》。)
4、“华夷之辨”观念的成因
任何一种民族文化心理现象都与该民族的历史及其文化类型有关。而民族的历史与文化类型的发展又受到三种因素的制约:一定的地理环境、生产方式及社会组织形式。华夷观念在十九世纪的强化,是与清王朝实行的海禁政策和文化专制主义有关。中原王朝与外邦之间“国际”关系是严格地按照三纲五常所要求的“君臣”关系的方式表现出来,而这种尊卑有序的“国际”关系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是不可更改的宇宙秩序。
5、“华夷之辨”观念的评价
“华夏中心主义”观念有其特定的历史作用。在中国历史上,多少次动乱、分裂终归于统一,初期的华夏族发展为今天的中华民族,与这种心理和观念所产生的凝聚力和亲和力是分不开的。但是,在这种文化心理定势下,加固了中国文化的封闭性,束缚了国人的视野和思想,当欧风美雨袭来、面临西方文化的挑战时,中国士大夫无法及时而又正确地作出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