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也请掂掂自家的笔头笔头
倘若要在近几年的文学评论圈里筛选几匹“黑马”,李美皆女士该列为首选。记得两年前在文学自由谈上读她的余秋雨事件分析和从苏童看中国作家的中产阶级化两文时,立马被“震”住了。那不用高深理论就把道理说深讲透的行文技巧,那刚柔相济的批评风格,和“清新如莲上弥散的幽香,浏亮如新雨后黄鹂的鸣啭”的文字李建军评语,让我这个厌烦看长文的人也欲罢不能。今后不但拜读了她发在这本刊物上的全部文章,还怀着吃了鸡蛋又想认识母鸡的浅陋心理,跟踪到南方文坛,才知道她执教于南京一所部队院校,竟越俎代庖地为她未被社科院文研所一类机构“挖”去而惋惜。
被“震”住的原因还有一点:纵观现现代中国文坛,能写出一流的小说、诗歌、散文乃至戏剧的女作家不算少,但要找出多个让须眉们脸红的女性评论家却极难,现在阳盛阴衰的领地,恐怕就剩下评论刊物了。可能正是这点不便张嘴的缘由,才使得李美皆甫一亮相,就激起文学自由谈xx的喝彩。又是两篇长稿同发,且赐以激赏的按语,又请去做封面女郎。继而让她享受文坛大佬李国文先生的待遇,几乎每期全部登场,乃至在20年的刊庆大典里,独独给这位女写手颁一块“新锐作者”的奖牌,何等风光。如此高抬一位年轻作者,在文坛内委实罕见。
我能了解xx们求贤若渴和尽力提升刊物质量的心情,但仍要批评一句:诸位激情有余,理智不足。为嘛呢?因为在当下的中国,办啥事全部得悠着点。前有“出头椽子先烂”的古训,后有“谁红跟谁急”的案例,那萧何月下追韩信的事儿只能在戏台上演演。面对如此高规格礼遇,即使这位才出江湖的年轻写手不会志得意满地把名字改为“李皆美”,你能担保围观者不吹口哨、喝倒彩,撇嘴哧鼻哼一声“美什么美”?须知文坛历来就是荆棘地、是非窝。这不,刚刚翻开今年第三期刊物,见有李美皆怎么了一文,我便叹道:“李美皆要进烤箱了。”
所幸的是,在认真拜读严英秀老师作者文中自介这篇大作以后,立刻吁了口气,转忧为喜:嘿嘿,李美皆临时尚进不了“烤箱”。这又为嘛呢?原来惹严老师生气,不惜用讨檄式标题著文,且在开场白中连拍几下惊堂木的导火线,仅仅是在那篇王朔为何不继续看上去很美的近万字长文中举坏了一个例子:“绚烂归于平淡的过程是痛苦的,痛苦得近于残酷,因为无法忍受这种残酷而宁愿以自杀来制造轰动效应的名人不是没有,比如三毛。”
这可是李美皆的不该了。你要剖析王朔的创作心态,举什么例子不好,干嘛牵上三毛?须知这位红遍海峡两岸的台湾才女,虽已驾鹤西去15年,但其热度按严文所云,“一直是燎原之势未曾停息”,“她的声音绕梁不绝”……对这么“光芒万丈的明星”、“落入凡间的精灵”,膜拜还要看你是否够格,竟敢发微辞、给冷脸,也难怪三毛迷们“心惊”而且“心寒”了。幸亏你遇见严老师这么的文化人,只用笔墨写几句狠话出口气,倘要冒犯了张国荣、梅艳芳们的“粉丝”,不砸碎你家玻璃才怪。
不过,令我纳闷的是,即使确如严文认定的“三毛不是死于失落了绚烂,而恰好是死于绚烂,死于绚烂中的大寂寞”,这篇短文指出李文举例失当便足显老实了,何须要籍此发挥,上纲上线,大动肝火呢?又是“往人身上唾口水……落井下石”,又是“缺乏对她人生命起码的了解和疼惜”,甚至不摆任何理由地斥责李美皆的文品和人品:“李美皆一厢情愿地以自己的名利场的标准来评价三毛之死”,“李美皆对人对己的两套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