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大娘,我的母亲】我的母亲作文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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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东北,父亲的哥哥被称作大爷,大爷的媳妇就是大娘。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我大部分童年都在大娘身边度过。对我来说,大娘更像娘。 大娘是一个半身不遂的患者,她的左半边身子是僵硬的,左手手心朝天放在盘起的腿上,那形状令人想起大猩猩的手。走路时,左臂总端在身前,像是凭空托着一个要饭的碗。半边身体的僵直在远处也能明显地看出来。她就那样每天拖着不健康的身体忙碌于猪圈、鸡舍、菜园和家,将一个上有两个老人下有4个孩子的家庭操持得像模像样。还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病危过一次,挺过来后又忙里忙外、任劳任怨。
东北的平房进了门就是厨房,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灶台。大娘忙完家务活,就两腿蜷曲、膝盖朝前,堆坐在热炕上跟年幼的我打扑克。她的左手无法握紧薄薄的纸牌,只能将抓到的牌一字排开摊扣在炕上。我们会弹输家的脑门儿,我每次必然用尽全力,她当然只是轻描淡写一下。她经常对我说:“三儿,过来给我挤挤脑袋,脑袋生疼。”我使出全身力气,把她的额头和太阳穴挤满紫红的印子,她每次都会闭上眼睛,上唇呲起,发出嘶嘶的痛楚声,好像头痛能够得到片刻缓解。现在想来,那经常性的头痛是她日后多重疾病缠身的病症之一,可年幼的我当时完全不知道。
大娘有4个孩子,两男两女。在大家族的观念中,堂侄犹如己出,大娘叫我“三儿”,对我的关爱也超出了4个哥哥姐姐。大娘的家本在乡下,后来搬到镇上,家中只有大爷一人在镇上国营的农机公司工作,日子很紧巴。妈妈曾对年幼的我说:“在大娘家,好吃的就多吃点,不好吃的就少吃点。”可我的记忆中几乎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纵然如此,大娘也把可能有的全都给了我:咸鸭蛋,流油的永远落入我的肚里;难得吃一次饺子,我一定是全家吃得最多的。东北乡下那么大个儿的饺子,沾一下酱油碗里就油花花一片,10岁左右的我最多时曾吃过二十三四个,撑得直接躺倒在炕上哼哼着。
为了解决吃的问题,大娘想了很多办法。她把晒干的红辣椒放在灶坑里烧一下,烧得黑糊糊的,再放到酸菜汤里,本来清汤寡水的酸菜就变得极好下饭。我有个舅舅是开饭店的,经常会打包一些剩下的饭菜给我们,不知道大娘经过些什么处理,剩菜总能变成美味的烩菜。直到今天,在我看来那香喷喷的味道也一点不比广州的海鲜馆子差。
为了补贴家用,大娘会在秋天带领小小的我走到离家不远的农田里,采集别人家收割时遗落的豆角。我们在深秋荒凉的田里,像两只田鼠般苦苦寻找残存的“猎物”,剥开干瘪的外皮,将一粒粒小小的黄豆抖落到布口袋里。一个下午的收获经过大娘的炒制,变成一盘香喷喷的炒黄豆,吃得口干了,咕咚咕咚干两口凉水,你放两个响屁,我放两个响屁,黄昏昏暗的房间里就响起了大人小孩恣意的笑声。
大娘的脾气特别好,记忆中从没见她发过火,她待人接物总是十分和善,很快就能和来人拉开家常,没有一丝距离感。大爷是个木讷的人,几个儿女都不善言辞,邻里亲朋迎来送往的热乎劲儿都在大娘一人的嘴上身上维系着。一位给大娘上门看病的好心大夫曾经感叹,你们的家庭和睦是最令人羡慕的宝贵财富,而这份和睦多亏了大娘。
大娘从不舍得将好吃好喝留给自己,从而导致了营养不良,加之长期的劳心劳力,她的身体慢慢攒下了多种疾病。给她羸弱的身体带来毁灭性打击的最后一颗稻草是直肠癌,在她病症最严重的阶段,解手时经常要把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