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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页 共 ，母猪看着它，在它身边趴了下来，七娃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他似乎在母猪小黑豆般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爱。
爹回来了，看到了猪窝里的棉被和一旁拿着柳条发愣的七娃，一步上前，抢下七娃手中的柳条，向猪狠狠地挥起，七娃突然说：“爹，娘会不会也像猪一样，偷偷给我扯被子？”
柳条没有落下，只是爹的手重重地垂下，他看着七娃，抿着嘴，说：“你娘是个好女人。”七娃低下头，轻轻地说：“爹，我想娘了。”爹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只给七娃留下一个缄默的背影。
七娃该上学了，爹看着漏风漏雨的屋，又坐到了门槛上，一下一下地捋着眉头，过了一会儿，爹看了看门口趴在杂草上的猪。
“爹，猪呢？”七娃拎着筐蹦到了爹面前。
爹没看他，只是在忙着手中的活儿。
“爹，猪呢？”七娃四周看了看，棉被下也看，就是看不到母猪。
“给你买了新书包，新文具，明天上学！”爹指了指木桌上，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爹……猪呢？”
“卖了，不然你怎么上学。”
“爹，我不上学！我要猪！我不上学！”七娃拽着爹的袖子，边哭边往外拽，爹急了，一巴掌落在七娃的屁股上，可七娃捂着屁股仍哑着嗓子哭喊：“我要猪！我不想上学！”爹不再打了，只是蹲下来，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七娃，用手抹掉了他的眼泪，握住他瘦瘦的肩膀说：“七娃，爹明天送你上学。”
“爹，我不想上学，我要猪。”
“爹明天给你买肉吃。”
“不，我不吃，我不想让猪崽没娘，我想娘了。”
爹一怔，眼睛躲开了七娃，缓缓地说：“七娃，学得上，上好了学，有了出息，咱爷俩才能一起走出这里，出去找你娘。”
“真的？”
“真的。”
其次天，七娃上了学，他知道，他要好好学，和爹一起去找娘，于是他努力地学，舍命地学，把全部能拿的奖状都拿了回家，将炕前那面墙贴得满满的，就连灶台前也贴了一张，那是爹要贴的，七娃问爹为啥，爹说：“兴奋。”
几年过去了，七娃也长大了，他问爹眼角怎么那么多皱，爹指着满墙的奖状，说：“乐的。”可有天，七娃回到家，爹看到七娃一脸委屈，问七娃：“怎么了？”七娃忍着眼泪，带着哭腔说：“爹，老师问我们以后想成为什么，别人都想成为科学家、飞行员，我说我想成为猪崽，同学都笑话我。”
爹弯下腰，看着七娃，按着他的肩膀说：“不许哭，告知爹，为什么想成为猪崽？”
七娃用劲地吸了一下鼻子，说：“因为猪崽有娘扯被子。”
爹笑了，摸了摸他的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