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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的爱情散文】 十跪爹娘
爹今年八十四,娘今年七十九,明年这个时候,爹娘结婚整整六十周年。
六十年啊!这一路走来,从春夏到秋冬,从异乡到故土,从黑发到白头。六十年啊!爹娘互相搀扶着一路走来,经历,就这样折腾几天后,在那个物质匮乏,医疗落后的年代,在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爹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第一个孩子在他们的怀抱中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来。顷刻间,他们夫妻二人抱头痛哭,那无助凄惨,撕心裂肺的呼唤声,传遍了整个医院,连月亮都躲到云层里不忍聆听。
失去孩子后,娘的精神一度恍惚,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万分悲痛之情,经常安慰娘,开导娘。有时能将娘逗笑了,他却自己转过头哭了。
那一年,国家颁布了精兵简政的政策。按理来说,爹是孤儿,又在部队立过功,本不属于简化对象,可爹也不知是怎么了,执意要响应号召回到农村去当农民。娘坚决不同意回去,哪知爹却偷偷地报了名,娘把爹埋怨了个够,却也不得不跟着爹回到故乡,从此面朝黄土背朝天做了农民伯伯。直到今天,娘为此事还在怨恨爹当年的决定,说是爹把我们这一家害苦了。娘说刚回农村那时真苦呀,啥都没有,两口箱子装着衣物,两块砖头架起一个锅子做饭,住的是一间用泥土填过的厕所,破旧不堪通风淋雨,又背靠一棵百年古树,碰到刮风下雨天,那树枝摇来摇去地仿佛随时都能砸在房子上,让人提心吊胆不敢入睡。而就在这样一间简陋破败的屋子里,我们几姊妹相继出生,并在爹娘呵护下度过开心童年,直到大姐出嫁后才搬出来。
小时候的记忆里,爹娘几乎很少吵过架,顶多也就拌拌嘴而已,从没动过手。爹平时沉默寡言,但到了酒席上两口包谷烧喝下去就能口如悬河且滔滔不绝。娘呢,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酒席上不说话,平日里却七里长八里短的絮絮叨叨。爹对付娘的秘诀是一个“让”字再加上一个“逗”字,非常耐用,往往能使得阴云密布见晴天。看到娘生气了,他就闭口不言或者避开锋芒,“让”开了,待娘稍稍平静下来,他又使出“逗”之决,哄得娘破涕为笑。娘对付爹的绝招,就是喋喋不休直到爹求饶为止。爹在部队上学了点文化,想对娘解恨,就会在字言里暗藏讥讽,骂人不吐脏字。娘没有什么文化也无心机,急了就直接了当的骂背时砍脑壳,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爹娘这一生,可以说吃尽了人间苦。小时候日子真是太穷了,家里姊妹多,每一张小嘴都等着吃,每一个身子都等着穿。那时候只有到生产队干活挣工分呀,又不准搞副业,爹娘也没有办法改变现状,只能是拼了命的劳动。粮食不够了,就掺红薯;红薯也没了,就只能借东借西,往往是吃了上顿愁下顿。衣服不够穿了,老大就穿娘的,老二就穿老大的,依次下去轮着。记忆中,爹没有穿过什么新衣服,娘也一样很少为自己置办过新衣,身上的补丁一个又一个,但却很干净整洁。为了一家人的生活,爹娘早出晚归,累得要死还要回来照顾我们几个孩子。日子的艰辛,生活的压力,天天循环,想必谁都会烦会压抑。爹到了这时候,往往会开导娘向前看,说没有过不去的坎,娘嘴上念叨着忧愁,看爹的眼神一样坚定。爹为了解压,一到晚上就把我们召集到火塘边讲故事,甚至情绪来了还唱上几句地方阳戏,娘呢,在一旁穿针引线缝缝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