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从“穷后来工”到“隐后来工”]
核心词:穷后来工;隐后来工;知识分子;平常生活;诗歌史 摘要:欧阳修的“穷后来工”说指出了文学创作和生活的密切联系,同步也揭示了古典诗人和国家政治的特殊关系:古典诗人的精神依托事实上不在文学而[从“穷后来工”到“隐后来工”]
核心词:穷后来工;隐后来工;知识分子;平常生活;诗歌史 摘要:欧阳修的“穷后来工”说指出了文学创作和生活的密切联系,同步也揭示了古典诗人和国家政治的特殊关系:古典诗人的精神依托事实上不在文学而在政治事业。元明以来,士人的价值支点不再集中在政治功业一端,她们更倾向于世俗的平常生活,并从中谋求精神寄托。“隐后来工”的诗学观便应运而生。诗人社会角色的转变导致了诗风的转变。诗歌成为人们精神存在的措施,成为安顿人们心灵的家园。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志码: A文章编号: 7106
在既成的中国文学史论述中,古代诗歌至唐代达到顶峰,此后便雄风不再。至于元明,诗坛不振,已成学界公论。鲁迅也说过“一切好诗到唐已被做完”的话。以致有论者曰:宋代后来,中国的诗歌就走在下坡路上。如若根据现今文学史的论述,一部中国诗歌史似乎就是一部退化史。这是中国诗歌史本来的面貌吗?抑或是我们文学史的观念有误?这是今人必需直面的问题。
一
文学是生活的产物。诗人的诗歌创作和其社会生活密切有关。中国古代诗人的主体是以政治事业为己任的士人,正是以此为前提,欧阳修提出了“穷后来工”的见解,指出了士人的政治生活和诗歌创作的密切关系。其《梅圣俞诗集序》曰:
予闻世谓诗人少达而多穷,夫岂然哉!盖世所传诗者,多余于古穷人之辞也。一般之蕴其所有而不得施于世者,多喜自放于山颠水涯之外,见虫鱼草木风云鸟兽之状类,往往探其奇怪,内有忧思感愤之郁积,其兴于怨刺,以道羁臣寡妇之所叹,而写人情之难言,盖愈穷则愈工。然则非诗之能穷人,殆穷者后来工也。[1]卷42
欧阳修此处之所谓“穷”,指古代士人的仕途困顿,政治上不得意的状态。士人壮志难酬,“内有忧思感愤之郁积”,便发而为歌诗。且其内容多“怨刺”,常道“羁臣寡妇之所叹”,方能写“人情之难言”。对欧阳修的这段话,人们一般多从文学和社会生活的关系角度理解。这固然是对的,但往往忽视了此处特指的对象,即诗人的社会角色。这里,诗人事实上是士人,或是官人。一种诗人若想在诗歌创作上达到“工”的境界,就必需和政治体系有密切联系。这是“穷”的前提。也就是说,在人生实践中,诗人必需参与政治,进入仕途。否则,离开政治体系,便无所谓“穷”、“达”,诗之“工”之与否就不存在。另一方面,在思想上,她们必需具有高度的政治热情,胸怀崇高的政治抱负,并以儒家政治伦理为依归;并且还必需以政治事业为第毕生命,以政治业绩为自己的终极的人生价值。虽然“自放于山颠水涯之外”,也必需有政治上的“忧思感愤之郁积”。否则胸中没有高昂的政治热情,对政治事功无家园之感,也不也许做出好诗。再次,要具有以上两点,她们一般具有特殊的政治背景。即根据当时的社会体制,她们具有不可挣脱的政治义务。不仅在道义上,并且在身份上和当时政治事务有某种必然的联系:不管是血缘的或是裙带的,她们和国家政治所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若有可以容易脱离政治干系,便也许一挫即退,成为乡间野老,就会失去特殊的政治情怀。脱离了政治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