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1 罪犯婚姻权论罪犯( 这里专指监禁刑罪犯) 的婚姻权是罪犯权益中一项非常特殊的权利, 它曾经是一个长期被尘封的权利, 也曾经是一个被刑罚理论界关于其有无长期争论不休的权利。虽然 2004 年5月 19 日民政部《关于贯彻执行〈婚姻登记管理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的出台, 结束了刑罚理论界关于罪犯婚姻权有无的争论, 宣告了罪犯是婚姻权的有权主体——罪犯可以结婚, 但民政部出台的这个《意见》本身规格不高, 且其中关于罪犯婚姻权的问题述说过简, 仍有许多关于罪犯婚姻权的理论与实践问题有待于解决。其中如何看待罪犯婚姻权的既往规定?怎样解读当代社会条件下的罪犯婚姻实然权利?如何充分尊重和切实保障罪犯的婚姻权?这些问题急待解决。有鉴于此, 笔者不揣剪陋、试作管窥。一、罪犯婚姻权的历史检索在人类刑罚历史上,近代以前,由于刑罚追求报复性正义侵害对受害的损益, 罪犯只是供刑罚报复的对象, 没有作为人的最起码的尊严与权利,更不用说婚姻权。近代以降,在霍华德等人倡导下, 发端于英国的监狱改良,使罪犯获得了最起码的人道待遇; 2 而近代教育刑的崛起, 推动了罪犯权利范围的扩张, 出于改造罪犯的需要, 许多监狱把能还给罪犯的权利尽量还给罪犯, 这就使罪犯婚姻权有了实现的可能。随着尊重与保障罪犯权利逐渐成为各国刑罚的基本理念, 各种新的人道的刑罚与处遇举措纷纷出台, 围绕婚姻权而实施的若干积极举措如准假罪犯回家探亲、附条件的与配偶同居等制度, 使婚姻权的实质内容在行刑活动中得到体现。受人类刑罚文明的影响,新中国以来的我国刑罚,即使在阶级斗争十分复杂的解放初期,国家对罪犯的合法权益, 在处置上也还是非常谨慎的。在对待日本战犯和国民党战犯改造方面, 更是非常关爱罪犯权益, 彰显人道主义刑罚内涵。虽然此时的权利保障中并未涉及罪犯的婚姻权问题, 但也可以肯定的是那时的法律法规并没有明文剥夺罪犯的婚姻权。在我国后来健全法制的发展时期, 罪犯婚姻权仍一直是没有被法律法规明文剥夺过。在我国 1950 年《婚姻法》、 1980 年《婚姻法》和 200 1 年《婚姻法》中,国家对个体婚姻权始终主张婚姻自由、一夫一妻。 1994 年《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和 2003 年《婚姻登记管理条例》中只有年龄和身体条件的限制, 没有个体身份的限制。从 1954 年到 1982 年的四部宪法以及 1984 年的《民法通则》、 1979 年《刑法》和 199 7 年《刑法》,在这些国家的根本法和基本法中,只有对公民 3 的合法婚姻权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原则规定, 从没有对罪犯婚姻权提及“剥夺”二字。综上所述,罪犯婚姻权在法律上始终处于“未丧失”地步。当然,建国以来,由于传统法文化的长期封建积淀, 对西方法文化的极左态度, 我国曾在很长一段时期处于法律虚无年代,法无明文剥夺则有权的法制理念不被认同,加之对罪犯人身自由剥夺或限制的法律束缚, 许多人倾向于认为在婚姻权方面罪犯是无权主体。一些与宪法和基本法并不和谐且效力低位的司法解释及部门规章更是对对罪犯的结婚作了否定性规定。 1963 年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徒刑缓刑、假释、监外执行等罪犯的恋爱结婚问题的联合批复》等文件规定:“对于因病保外就医的罪犯, 考虑到病愈后还要收监执行的情况,因此,他们的恋爱与结婚以不允许为宜……”。 1982 年公安部颁布的《监狱劳改队管教工作细则》规定“犯人在关押或保外就医期间,不准结婚。”不可否认, 这些文件规定正是罪犯没有婚姻权认识的理论根源。但略显矛盾的是, 1963 年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徒刑缓刑、假释、监外执行等罪犯的恋爱结婚问题的联合批复》又规定“过去法院判处监外执行的罪犯, 他们的恋爱与结婚问题可以允许,由婚姻登记机关审核即可。”“被判处徒刑缓期执行和假释的罪犯, 在缓刑或假释期间, 他们的恋爱问题只要符合婚姻法规定的条件,是可以允许的。” 4 很显然,简单地讨论罪犯有无婚姻权是说不清的,即使在 1963 年的法律语境下,罪犯是否可以结婚,也要有所区别, 有些罪犯不许恋爱和结婚, 但有些罪犯可以恋爱和结婚。客观地讲, 1963 年的这个文件规定对罪犯的恋爱与结婚有所区别并不够科学。为什么法院判处的监外执行就能恋爱和结婚, 这些监外执行的罪犯中的大多数同样是要在监外执行期限结束后收监服刑。也须承认, 文件的这一内容在刑罚执行过程中,对人们的认识与实践没有产生多大的影响, 人们没有去顾及它的矛盾, 思想上坚持的就是罪犯没有婚姻权。 1994 年《监狱法》第七条规定“罪犯的人格不受侮辱, 其人身安全、合法财产和辩护、申诉、控告、检举以及其他未被依法剥夺或限制的权利不受侵犯。”以这一法条解读罪犯婚姻权,罪犯被当作有权主体比作为无权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