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朝花夕拾-
1924、1925年到1926、1927年这一段时间,鲁迅的作品主要有杂文集《华盖集》、《华盖集续编》,散文集《朝花夕拾》,散文诗集《野草》,此外还有短篇小说集《彷徨》的后期作品。这四个部分其实园去信时就能很有计划地预告“《旧事重提》我还想做四篇”。后来果然依照计划做完了最后一篇,给韦素园再次去信说,“这书是完结了”,更是明确地把这一组散文当作一本完整的书了。
《朝花夕拾》各篇虽然也可以各自独立成文,但作为一本书却是有机的整体。在鲁迅诸
多创作集中,《朝花夕拾》这一特点是不容忽视的。因此,研究《朝花夕拾》,不能只把它
看作是片断的回忆录,也不能满足于只就各篇作细致的分析,还要注意把全书作为一个统一
的机体来考察,了解作者写这一组文章的总的意图和心境,从总体上把握此书的意义、价值
和特色,认识它在中国现代散文创作和鲁迅作品中的地位。
《朝花夕拾》既是一个有机的整体,有总的构思,那么,它的写作意图就和杂文不一样。杂文随时受到现实问题的触动,有戚而发,一篇篇都有具体的写作背景和针对性,《朝花夕拾》则不一定每篇都是在现实问题的触发下动笔的,也不一定每篇都是结合现实、针砭时弊的。
当然,其中个别篇章确实也有较浓重的杂文色彩。如第一篇《狗·猫·鼠》就是专门回击“现代评论派”的诬蔑的。文章的开头和结尾都用了大段的议论,用辛辣的笔调讽刺了“现代评论派”文人的“媚态的猫”式的嘴脸。其中作者追忆了自己童年“仇猫”的经过和心理,但也紧扣着对“猫态”的揭露和讥讽。这篇文章有明确的针对性,论战性很浓,是受了现实斗争的“刺激”而写的。
但是,《狗·猫·鼠》这篇在《朝花夕拾》全书中是比较特殊的。我们往下看,第三篇
《阿长与<山海经>》就不同了,它不再是论战性的,并非针对某一论敌或某一现实问题而写,也很难说作者是在现实斗事触发下才写的作品。。。。。。。。《朝花夕拾》中只有《·鼠》一篇可以说是在现实问题直接激发下的近似杂文的作品,其余九篇的内容主要都是叙事抒情,追忆往事,忆念故人。篇中虽然有时也会穿插一些针砭时弊的议论,或间有对论敌的辛辣讽刺,但那不过是回忆叙事过程中的顺笔涉及,主要功力并不在此。大概在写《狗·猫·鼠》时,由于现实中论敌的激发,着重在给“媚态的猫”画像。鲁迅对于那种一方面“无所不为”,一方面又“奴性十足”的奴才相一向深恶痛绝,所以他叙述他仇猫的第一条理由就是猫的“折磨弱者的坏脾气”,而自己则是对受欺凌的弱者同情井对欺凌者要反抗和报仇的。因此写了他仇猫的由来,回忆了猫吃了他幼年时喜爱的隐鼠的经过,并写到了长妈妈在这件事中的作用。这篇文章的写作意图是圆满地完成了,“媚态的猫”作为一种社会典型形象已被鲜明生动地刻划出来了,但在写作过程中从记忆里所涌现出来的人和事却感到还有许多值得写出,其中最为迫切的就是长妈妈。
因为在《狗·猫·鼠》中,长妈妈只是侧面提到,从文章中只能得到她是一个曾用假话哄骗孩子的女工的印象,这是使对长妈妈有深厚感情的鲁迅十分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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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在1927年5月写的《朝花夕拾 小引》中曾讲到儿时生活对他所引起的“思乡的蛊惑”,促使他“时时反顾”,《朝花夕拾》就是这种“反顾”的产品。这种想法在鲁迅是一贯的,一直到他晚年所写的《我的种痘》、《我的第一个师父》、戏《女吊》等篇,也都是这种“反顾”的产品,有的还是逝世前不久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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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花夕拾》中有关社会批评的地方还有很多,其中有的是对于当时看到的一些丑恶现
象的批判,也有的是作者联系现实所发的议论。前者如《藤野先生》中写的那些头顶盘着大
辫子,顶得相子像高耸的富士山,或把辫子盘平,像小姑娘的发髻一般,晚上则咚咚咚地学跳舞的清国留学生,后者如《狗·猫·鼠》中讲“人禽
之辨”的一般议论:动物们“适性任情,对就对、错就错,不说一句分辩话”,他们没有自鸣清高,没有竖过“公理”、’“正义`”的牌子,而人不仅说空话,还要说违心之论,对于物说来,实在“颜厚有忸怩”。这些社会批评不仅是非常精辟的。而且对作者所回忆的主要内容提供了背景或加深了认识,它不是外加的附着物,,这些就是文章的主要思想内容,那也是不恰切的。因为它虽然也有讽刺或议论,但通常都是在抒情性很浓的回忆中夹叙夹议地穿插进去的。并未离题,用的多是旁敲侧击的手法,.与杂文之正面的和通篇的抨击时弊有所不同。因此它仍然是或者属于回忆的组成部分,或者是由回忆内容所引起的联想。对于鲁迅这样的作家,无论写甚么样的作品,他都是不会忘记文学的战斗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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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写法上,既然要求自己的生活感受为读者所领会,引起共鸣或同戚,自然就不能以教训者或讲演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