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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深描视角下纪录片主观性表达--以《人生第二次·圆》为例.pdf

上传人:彩凤w 9/25/2022 文件大小:1.43 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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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深描视角下纪录片主观性表达
——以《人生第二次·圆》为例
宋佳宁
(作者单位:中国地质大学(武汉)艺术与传媒学院)
摘 要:真实性是纪录片的第一要义,在确保客观真实的情况下,创作者可利用深描手法进行主观性表达,
传达自己的价值理念,优化观众的审美体验。人文纪录片《人生第二次》由央视网、SMG、哔哩哔哩联合出品,
本文将以第一集《圆》为例,分析影片中运用的主观真实表达手法,并基于此对主观性表达提出几点建议。
关键词:纪录片;主观真实;深描;视角
1 研究背景现被摄对象真实的生活和情感,也要融入带有创作者
纪录片是以展现真实为本质,并用真实引发人们色彩的文化阐释。
思考的电影或电视艺术形式,因此,呈现客观真实是人文纪录片《人生第二次》为央视网打造的“人
纪录片创作的首要任务。但在影片创作过程中,为了生三部曲”IP第二部,由央视网、SMG、哔哩哔哩联
提升其艺术欣赏价值,导演往往会在影片中注入自己合出品。相比于《人生第一次》中主人公满怀憧憬准
的主观思想,即进行主观性表达。备推开生活之门的状态,《人生第二次》的主人公经
李昂对近年来国内学界关于纪录片创作主体性的历的是推开门后,跨越山海、历经人生风雨的转折阶
争议作出了概括,这些观点大致可分为两个派别:一段。节目通过洞察每个独一无二的“人生第二次”故事,
是以作品《望长城》《德兴坊》等为代表的纪实主义展现中国人面对困境的勇气和坚韧,激发观众面对生
风格,此类纪录片运用大量同期声和长镜头,力图隐活的勇气,即使前途未知也笃定前行。《人生第二次》
藏创作主体,呈现客观真实的对象;二是以《流浪北京》以寻亲家庭的重聚开篇,篇章《圆》讲述的是一场失
等为代表的“新纪录运动”风格,此类作品认为主体散18年后的久别重逢。18年前,四岁的卫卓被人贩
性是客观真实的前提,以主体的独立精神传达真实现子拐卖,18年后,在公安部的不懈努力下,卫卓和亲
实[1]。融媒时代的许多纪录片将创作主体嵌入影片中,生父母相认团圆。本文将以纪录片《人生第二次·圆》
不避讳摄制组与摄影机的出现,此类介入反而使纪录为例,分析其在创作过程中运用的深描手法与其呈现
片更具有现场感和真实感。基于此,李昂认为对于主主观真实的方式,探究纪录片中主观表达的重要作用,
体的认知应放到主客不分的后现代理论视野中进行审并基于此对主观真实的表达提出几点建议。
视。陶涛、张德宏将纪录片的真实分为虚拟真实、主2 主观表达的深描手法
观真实、质朴真实三个层面,他们认为主观真实是对陶涛、张德宏将纪录片主观阐释的创作手法分为
真实碎片的建构和主观观点的阐释,这种真实是创作四种:主观解释型、观察暗示型、互动激荡式以及主
者自身人格与世界观的投射,也是其对客观世界开展观自省型,这四种手法与深描密不可分[2]。
的文化深描[2]。深描一词最早源于吉尔伯特· 主观解释型
眨眼睛的解释,克利福德·格尔茨提出深描的概念,主观解释手法是指导演站在全知的上帝视角,将
即对研究对象进行细致且具有诠释性的描述。深描最影片作为可以被引用的客观例证,给予观众所需要的
初为文字描述,李雯对文化人类学纪录片的深描手法逻辑因果链。基于此手法,创作者可通过旁白和字幕
展开了研究,她认为纪录片中的深描主要是视听描述,对拍摄对象进行深描,利用解说词向观众呈现创作者
包括参与观察式拍摄、情境氛围营造、“同期声+采的意图,并传达影片对某事件的评价。《人生第二次·圆》
访+字幕”、运用音乐等[3]。在运用深描技法时,纪主要使用字幕和人物独白的形式进行主观解释。
录片应遵循客观真实性和价值指向性的原则,既要展具体来说,影片利用字幕表明时间和地点,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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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并不罕见,但《人生第二次·圆》创新性地使用了此类手法主要通过摄制组的影响和后期剪辑对拍摄对
三种不同的视角讲述这次打拐行动,字幕是串联起这象进行深描。在《人生第二次·圆》中,制作组的参
三个视角的主线,用主角的独白取代传统纪录片的旁与对事件发展起了较大的作用。一方面,纪录片的拍
白。例如,第一次出现时,字幕承担着普通的介绍作摄使卫卓有了想要回湖北老家的理由,摄制组也因此
用,这一部分为走失儿童的母亲占绪莲的视角,由她得到了获取更多素材的机会;另一方面,纪录片的拍
的独白引出儿子卫卓走失的经过和失而复得的内容;摄给卫卓养父母家带来了舆论压力,摄制组的到来使
字幕第二次出现时,观众可能会感到迷惑,但随着独养父母一家格外紧张,他们也因此遭到了周围邻居的
白角色切换至儿子卫卓,观众能够意识到另一视角正议论。在和养父母发生争吵后,无处可去的卫卓来到
在展开,且这一部分卫卓的独白使用了卫卓被拐到的了摄制组入住的宾馆,而这也是摄制组唯一一次正面
地点——汕头地区的方言,更能让观众体会到地域的出现在影片中。虽然拍摄行为对客观事实产生了影响,
变迁和被摄对象身上的真实感;字幕第三次出现时,但不可否认,这种互动激荡的方式有利于呈现主观真
观众可能预知到了第三个视角的开端,即负责本案的实。此外,《人生第二次·圆》采用特殊的剪辑手法
打拐警官王子强的独白,其从办案民警的视角对拐卖摆脱了传统纪录片的时间顺序叙事,通过同一时间、
儿童案件作出了评论。此外,影片在开头和结尾都使同一事件、三个不同的视角力争呈现事件全貌。可以说,
用了黑底白字的字幕介绍我国的打拐进程,并用红色这是一部较为全面的打拐题材纪录片,其在表达主观
将重要数字标出,前后呼应,以小见大,突出制作组真实方面的剪辑思路值得借鉴。
制作本纪录片的主旨——希望天下无拐。 主观自省型
 观察暗示型主观自省手法基于怀疑主义的认识论,质疑导演
观察暗示手法追求直接性和透明性,往往利用长与纪录片本身是否具有公正且充分认识和表达真实的
镜头和同期声向观众呈现最客观的事实,但镜头具体能力,暗示观众真相不可及,应该系统地反省纪录片
聚焦到谁、停留多久、是否有留白等因素由导演决定。的本质真实。此类手法主要通过反思观点对拍摄对象
基于此手法,创作者可对观众进行心理暗示来对拍摄进行深描。对于《人生第二次·圆》,观众的情感容
对象进行深描。《人生第二次·圆》主要通过对人物易受纪录片内容的影响,通过第一部分母亲的叙述,
同期声的呈现和对空镜画面的安排对观众进行暗示。纪录片从母亲的视角描绘了一个失而复得、懂事腼腆
具体来说,《人生第二次·圆》对被摄对象谈话内容的卫卓,根据弹幕的反馈,也可以看到观众对卫卓的
的选择具有一定的暗示性,如呈现走失的小儿子卫卓态度。在第二部分卫卓的视角下,摄制组呈现出了一
和大儿子卫伟的谈话画面时,观众能从两人的谈话中个矛盾复杂的卫卓——最初寻亲的原因是自己负债想
感受到不同的家庭对人物性格的影响,没有走丢的大要得到亲生父母的帮助,但最终被父母感动,没有开口。
儿子所表现出的理性与沉稳源于原生家庭对他的影响。此时观众的评论发生了转变,却也觉得这个部分“很
反观养父和养子谈话中反复强调的“我没有什么心结”,真实”。根据第三部分打拐民警的讲述,观众发现卫
实则是养父母的心理写照。另外,《人生第二次·圆》卓的故事并不能代表客观真实,真实的世界或许并没
还穿插利用大量拍摄环境的镜头营造氛围,且不同的有寻亲节目中看到的那样温情。影片利用三次转折,
场景对应不同的色调。例如,呈现养子卫卓与养父母暗示观众真相绝不仅仅止步于此,引导观众对故事进
的争吵画面时,导演并未直接呈现冲突画面,而是拍行反思,以达到最高层面的主观真实。
摄卫卓养父母家周边的镜头,色调以灰色为主,给人3 纪录片主观表达的重要作用
以无奈、纠结的感觉。再如卫卓和亲生父母一家过新深描即对研究对象进行细致入微的阐述,这种细
年时,摄制组跟拍了全家人观看日出的场景,画面色节描写能够较好地反映导演的价值观、创作意图等,
调偏暖,充满了希望与力量。因此基于深描的主观表达对纪录片具有重要意义。
  反映创作理念与思想价值
互动激荡手法毫不避讳摄制组和摄像机的出现,主观表达能够反映影片的创作理念,一部影片的
承认创作者对影片拍摄时的影响,有时创作者也会参好坏,从根本上取决于制作团队的思想认识。如果说
与拍摄对象的生活。互动激荡式手法不同于主观解释客观事实是纪录片的躯干,那么主观表达就是纪录片
直接给予观众逻辑因果链,其是在不同例证间交叉剪的灵魂。同样的事件和人物,不同的导演会拍出不同
辑,让观众通过自己的思考推断影片论点并得出结论。的风格,如此前也有不少纪录片以打拐为主题,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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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FILM▲影视
 理性观察与呈现
圆故事,鲜有团队对走失儿童回归家庭后的情况进行基于客观真实的重要性,主观真实的表达不能脱
跟进。《人生第二次·圆》的导演创新性地将视角聚离客观事实,这需要创作者在使用深描手法时以理性
焦于此,体现了制作组在影片制作方面的创作理念——客观的视角观察拍摄对象,尽可能少地代入个人情感。
打拐难,打拐后的纾解工作也难。导演团队将纪录片创作者应将自己放置于第三人称视角的位置,以平等
的纪实性与思想性相结合,在向观众传递信息的同时理性的手法呈现被拍摄对象。在实施过程中,创作者
引发观众共鸣,发挥了纪录片在情感传递方面的作用。可将其与深描手法相结合,适当使用长镜头、同期声、
 优化观众审美体验跟踪拍摄等方式进行客观呈现[6]。《人生第二次·圆》
纪录片作为极具艺术欣赏性的影视作品,其创作的创作者在拍摄卫卓生父母、养父母家时,全程使用
人员的主观表达对影片的审美水平有着不可替代的作拍摄过程中的同期声呈现两家人的对话,让观众了解
用。基于深描手法的主观表达能够将琐碎的影片素材到了不同家庭的教育理念等,给予了观众较大的思考
串联起来,通过镜头语言、剪辑、后期包装等手法完空间。并且在保证影片价值观流出的同时,也最大限
成对影片内容的细致诠释,如使用合适的音乐带动观度地呈现了客观真实。
众情感,烘托导演想要营造的氛围,使观众与创作者5 结语
产生共鸣等[4]。《人生第二次·圆》多次在人物难过、纪录片在创作过程中会受拍摄条件、呈现规格的
失落时辅以背景音乐,令观众潸然泪下,此时导演利限制,难以呈现绝对真实。而为了以最好的效果呈现
用对主人公情感的深描,优化观众的审美体验。相对真实,在确保客观真实性不受影响的条件下,创
 体现社会价值作者可以从创作理念出发,对拍摄对象进行细致而具
除了体现导演个人的思想理念,部分纪录片还会有诠释性的描述,即运用深描手法进行主观性表达,
发挥传播社会主流价值观、弘扬正能量的作用,如《大具体方式有主观解释型、观察暗示型、互动激荡式以
国崛起》《复兴之路》等,这些纪录片在反映客观事及主观自省型。主观性表达能够反映纪录片的创作理
实的同时,通过设置影片结构、深描影片内涵,对念,将思想性与纪录性结合在一起,提高纪录片的艺
所要弘扬的社会价值观进行主观表达[5]。《人生第二术性和价值性。同时,主观性表达也是纪录片传递社
次·圆》最后的落脚点是打拐民警的陈述和对人贩的会价值的重要手段。值得注意的是,创作者通过深描
审判,由此可以看到,该片不仅仅是一部人文纪录片,手法进行主观性表达时,应注意忠于符号真实以保证
也在潜移默化中体现了国家打击拐卖事件的决心,弘客观真实;在拍摄过程中,应注意理性观察,全方位、
扬了正能量。多角度地呈现被摄对象,保证纪录片的真实性。
4 纪录片主观表达的创作建议参考文献:
纪录片的主观表达对于纪录片意义重大,但作为[1][J].
一部反映客观真实的纪录片,其创作原则也并非随心视听界,2021(2):112-114.
所欲。基于对《人生第二次·圆》深描手法的分析,[2]陶涛,·主观真实·质朴真实:
笔者将对纪录片的主观表达提出两点建议。论纪录片真实的三个层面[J].现代传播(中国传媒大学
 忠于符号真实学报),2008(5):156-158.
纪录片并不等同于记录,创作者无法在有限的时[3]“深描”创作手法研
长内不加删减地将所有客观真实展现在观众面前,即究[D].成都:四川师范大学,2021:40.
能够呈现的符号有限,这就要求创作者必须确保现有[4]陈一雷,,强势说服:纪
符号的真实,不能为了拍摄而制造虚假的符号。《人录片《科伦拜恩的保龄》的主观化特色[J].青年记
生第二次·圆》使用母亲占绪莲的独白开头,体现出者,2010(35):56-57.
一对失子夫妇的痛楚与孤寂,这本身并没有问题,但[5]
门口摆放的招牌“团圆餐馆”是儿子回归后制作的。性表达与呈现:以纪录片《幼儿园》为例[J].声屏世
影片为了呈现“团圆”意象本没有错,但这个场景不界,2020(24):64-65.
符合时间逻辑,破坏了纪录片的符号真实,创作者要[6][J].新闻
注意避免出现这种问题。前哨,2021(5):92-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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