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绪论
在人类文明史上,宗教的地位
几乎是最崇高的。宗教意识是人与
动物的分界之一。宗教观念标志着
人类的抽象思维能力有了一种质的
飞跃。宗教既是人类对自然(此岸)
世界的客观认识方式,也是人类对
精神(彼岸)世界的主观向往形式。
宗教团体是人类最具凝聚力、最具
牺牲精神的组织机制。宗教教主是
人类自己推举出的精神领袖,人类
以他们为旗帜,希望能超越自我,实
现永恒的幸福与光明。在宗教的羽
翼下,人类创造了哲学、文学以及各
种艺术的辉煌成果,在漫长悠久的
历史上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在人类数万年的文明进程中,
宗教已经成为一种特殊的文化,它
对精神和物质的特殊支配方式,使
它自觉或不自觉地成为对社会关系起制衡调节作用的超越力
量,特别是在阶级社会中,在贫富贵贱寿夭健残永远不会平衡的
人类社会中,宗教是提供给社会各界各阶层的最现实的无限的
心灵慰藉和最慷慨的有限的物质资助。统治者需要它为自己加
冕,为自己撑腰;被统治者也需要它为自己求解脱,为自己找归
宿。正义的力量因它而神圣,邪恶的力量因它而惑众。
宗教的所有这些特征,在世界各民族各地区的历史中都可
以看到。而黄河流域,这一片具有五千余年文明历史的古老的
土地上,这些特征就更具体、更明显。
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黄河文化,是中华传统文化的
基础。在黄河文化中,最先叩响文明之门的,则是宗教。
一
这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 年前的北京周口店,那里的
山顶洞人已经产生了死后有灵魂的原始思维心理。他们将红褐
色的铁矿粉撒在死者身边,给死者佩上殉葬的饰品。在他们的
心目中,这或许能保护死者的灵魂,或许能让他在另一个世界继
续享受。如果说这处遗址所表明的宗教意识还太简单,那么,到
了新石器时代仰韶文化(公元前年一公元前年)晚
期,宗教作为一种群体活动、一种重要仪式,已经进入了人们的
生活。从甘肃省秦安县所发现的遗址开始一一历数下去,河南
濮阳、西安半坡、邯郸涧沟、西安客省庄、洛阳王湾、孟津小潘沟,
以及大汶口文化遗址、龙山文化遗址、齐家文化遗址,不胜枚举,
原始宗教在人类早期文明中的地位,已经显而易见。黄河流域
的处处遗址,表明在这条母亲河的身旁,从久远的古代,已经孕
育了中国本土宗教的基本观念“:敬天法祖”。
祖,他们在生前是人,而死后则成为鬼,其中杰出者则被敬
为神。从中国文字的起源来看“,祖”“、神”这两个字同为“礻”
旁“。示”表现祭祀之意,作为祭祀的对象“,祖”是本族血脉的起
源,“神”是本族已去世者可以接受祭祀并上通于天的人物。
“祖”与“神”原本是相通的。及至后世,多数人共尊的祖即神,而
每家每户的祖则仅仅是地位次于神的鬼了。
从“人人作享,家为巫史”“、民神同位”,到“绝地天通”“、无
相侵渎”,神在沟通天与人之间的作用中地位发生了变化。神与
祖的不同处之一,是个人不能随意与之沟通。在神与众人的沟
通中,必须经过巫,巫的地位得到了凸显和加强,成为原始宗教
的组织者与执行者。巫既有人性,也有神性。这种双重性后来
也被作为君王的统治者所承袭,无论是称“帝”还是称“天子”,都
力图显示这种双重性。
从原始社会到氏族社会,黄河流域形成了中国本土宗教神
系的基本结构。黄河源头的古昆仑山,被认为是天神居住的地
方。从黄帝直到颛顼、帝喾、唐尧、虞舜,都被认为是具有神与人
双重性的“帝”,神权与王权合而为一。及至后代,他们完全被崇
为神,或称为祖先神。除了古昆仑山之外,大自然界的一切也都
被认为有神在主宰,这就是自然神。而且,与这些神的沟通,最
终都会达到天神那里“。封泰山、禅梁父”,成为受命于天的重大
宗教仪式。除泰山之外,大大小小的山川湖海也都受封。华夏
民族的足迹走到哪里,哪里的一切就都有他们的神在。换句话
说,神虽然是人封的,但在历史的演进中,神已经成为人的精神
支柱,成为部族乃至民族的精神象征。当一个部族或民族被消
灭时,他们的神便消失了;当几个部族或民族融合时,他们的神
便结合在一个体系中。华夏民族的神系,正是以黄河流域诸神
为主体,逐渐结合了周边各部族各民族的神而构成的。
夏、商、周三个朝代,是黄河文化令人惊叹的时代。从出土
的古文物和遗址来看,当时的工艺技巧、造型能力和审美情趣都
已达到不可思议的水平。这一时期所铸造的钟鼎,当之无愧地
成为中华古的是,这些国宝中
的绝大部分是在宗教仪式上使用的,是宗教文化的产物:“铸鼎
象约,百物为之备,使民知神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