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刺客聂隐娘》的孤独主题
[摘要]《刺客聂隐娘》改编自裴?短篇小说集《传奇》中的《聂隐娘》,由台湾知名导演侯孝贤执导,于2015年参展第68届戛纳电影节,并获得最佳导演奖。本片2015年8月27日在中国内地上映,在观影人群中引起了极大的争议,许多观众直言这是一部让人看不懂的电影,对导演感到失望,也有观众认为这是一部值得载入电影史册的影片。笔者认为,这部电影让许多人疑惑,恰恰彰显了其中蕴含的孤独主题,里面的人物或因命运,或因性格,都与孤独为伴。
[关键词]《刺客聂隐娘》;孤独;性格与身份冲突;政治困境
享誉国际的侯孝贤是台湾电影导演、监制及编剧,是台湾电影的代表人物之一,他所执导的多部影片都曾在两岸以及海外的众多电影节上获得无数奖项,但是侯孝贤并未成为一个大众导演,他浓烈的个人风格使他和大众之间永远保持了一段不可跨越的距离。一直与侯导合作的编剧朱天文曾这样评价他:“侯孝贤基本是个抒情诗人而不是说故事的人,他的电影的特质也在于此,是抒情的,而非叙事和戏剧。吸引侯孝贤走进内容的东西,与其说是事件,不如说是画面的魅力,他倾向于气氛和个性,对说故事没有兴趣。”在侯孝贤成熟的创作期,他常常选择的是“背向观众”。而《刺客聂隐娘》这部作品极其完美地呈现了侯导的创作理念,不以故事取胜,甚至不止于“背向观众”,而是远离观众。正因如此,在电影上映期间观影厅内经常出现电影播放不到一半时,观众已经走了一半,或者电影结束时,观众们纷纷表达一种疑惑、失望甚至愤怒的情绪,许多人觉得导演彻底抛弃了观众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笔者首次观看本片时,感受到的是无尽的疑惑,在第二次观影后,笔者最直观的体悟是影片里无处不在的孤独感。人生的孤独无依来自于与过往的决绝,于未来的渺茫中只剩此刻。隐娘的刺客生涯隔断了她与家人的亲情伦理,而她心中无法斩去的柔情使她永远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刺客,在柔软性格与刺客身份的冲突下,她只能孑然一身,独立于天地之间。片中只在隐娘回忆中鲜活的嘉诚公主,下嫁魏博后遣散朝廷侍从,以决然之心维护和平,感受到的却是青鸾舞镜的寂寞。此外,当个体置身于苍茫天地间时,种种的挣扎在永恒的天地间轻如尘埃,湖光山色的美却是世俗囚徒永远可望而不可即的怅然,而众多空镜头的背后,隐隐浮现的是导演的孤独与慈悲。
一、聂隐娘――性格与身份冲突中的孤独刺客
从《刺客聂隐娘》的名称可以看出,隐娘在电影中最主要的身份便是刺客,尽管她原名窈七,是魏博都虞侯聂锋之女,家人爱称她为窈娘、七娘,可是阴差阳错,窈七年少时被道姑公主带走,在山中学艺而成为一名刺客。电影中隐娘的第一次刺杀于无形中一招取人性命,杀人技艺已臻登峰造极的完美境界。可是第二次刺杀,隐娘并没有完成任务,回去向师父请罪时坦诚任务失败的原因是因为看到目标人物与家中小儿的天伦亲情,不忍心下手。电影干脆利落不加任何赘言的镜头转换,就像唐传奇一样,以白描的手法寥寥数笔便勾勒出聂隐娘这个刺客灵魂最深处的柔软,而恰恰是这一抹柔软,使得隐娘这个刺客进无法得窥大道,退不能融于人伦,只有孤独为伴。
刺客是一门古老的?业,或因利益,或图扬名,或为恩义,刺客往往以孤勇的决绝舍身冒险,不成功便成仁。在道姑公主的信仰中,一个合格的刺客,必须奉天道而斩断人间的小情小爱,心无杂念,所以她教导隐娘要克服自己内心的软弱,斩断自己也斩断他人所爱,以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