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中国企业国际竞争力系列七——埃力生集团
首播:2002年7月7日晚22:00—23:00
重播:2002年7月13日上午9:40—10:40
主嘉宾:
吴
次嘉宾:
张醒生爱立信(中市场执行官
赵春明北京师范大学经济学院国际经济与贸易系主任
高德步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
刘小玄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副所长
主持人(路一鸣):观众朋友们好,欢迎参与《对话》节目,最近几年中国的制造企业们在积极拓展着自己的海外市场。但是与此同时,他们却不时地要面对来自进口国的反倾销诉讼程序。进入2002年,美国和欧盟、日本、韩国、中国等钢铁大国的贸易争端相持不下,报复与反报复行为此起彼伏。在诸多的钢铁企业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会怎么样的时候,有一家中国的企业却率先摆脱了纷繁复杂的贸易争端解决程序。今年五月底,美国商务部对上海埃力生钢管公司生产的高频直缝焊钢管做出了关税为零的最终裁定,而且认为埃力生公司生产的钢管不存在价格低于成本的倾销问题。那么中美之间的钢铁贸易摩擦的背景是怎么样的,又是谁带领着埃力生打赢了这场国际官司呢?我们通过大屏幕先了解一下情况。好,我们掌声请出吴国迪先生。吴先生您好,请坐。吴国迪:谢谢。
主持人:这么客气,我们刚才了解到,这个案件曾经被称为中国入世之后的关于国际争端的第一案,当时您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接到这个通知的?
吴国迪:去年的7月14号,我刚好在北京开会,大概下午四点钟左右,我接到上海总部我们钢管公司总经理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告诉我,美国的钢铁协会,包括美国的商务部已经把我们上海埃力生钢管公司列入了反倾销的名单。当时我很惊讶,我立即跟主持人报告请假,我说要马上回去。所以我回去以后,大概到工厂已经11点多了,一直开到凌晨6点半。最后我们集团决定立即成立一个以我为组长的反倾销领导小组。
主持人:当时有多少人参加您的连夜会议?
吴国迪:连夜会议差不多有13个人,我们集团所有的领导成员,包括我们下面子公司所有的经营者做出三个决议。一个,在一个星期里面要把我们美国的律师,包括我们所有的数据摸清楚,一个星期里面他们要提交给我。第二个决议,要把我们自己的数据跟我们周边的数据,美国同行的数据拿出来。第三个决定呢,立即决定调整我们出口的方向。
主持人:听您谈这个会议的结论,好像大家是齐心协力,众志成城。
吴国迪:合作得非常非常密切,非常非常吻合。
主持人:为什么还要开一宿呢?
吴国迪:当时一半人差不多提出来认为我们这个官司打不赢的。
主持人:为什么还有一半您的同事不相信这一点?
吴国迪:他们认为一个费用过大。
主持人:有多少费用?
吴国迪:大约提出来差不多四到五百万块钱(美元)律师的费用,律师费用包括我们自己前期的费用,另外一个反倾销我们凭良心说,他们心里也没底,也没打过。还没入世,这样的确是没有底。但是我是很有信心的,所有这些的总费用是四百到五百万块钱(美元)。
主持人:当时埃力生钢管每年的利润是多少?
吴国迪:大概将近一个亿利润。这个钱是小数,我认为是小数,而且我也很有信心。我凭什么呢?一个律师有50%的把握,我认为再加上我们的确有管理比较现代化的(工厂),这个工厂都摆在那儿,我们生产的石油钢管听起来很简单、很粗糙,很多人认为这是很笨重的东西,但是错了。我可以说,我们这个产品出厂以前要像检查心脏一样用超声波探查的,这个行当是非常难做的。假如说我们现在美国最大的一个管线业务,八百公里长一条管线。假如说这个管线里面有一根爆炸,我一下子要赔20亿美金,我马上宣布倒闭,所以我相信我们有很深的管理的水准。
主持人:但是当时好像接受这样的政府照会的公司不止你们一家。
吴国迪:一共我们全国是七家,七家。
主持人:照您的意思来说,您反应得非常快,您为什么不等等,看看别人是什么反应?
吴国迪:我不想正面说人家不好,所以他们打不打我没有去理会它,我决定我自己,我决定我命运的是我自己不是别人。整个事件的解决过程就是美国政府派人来调查,调查的结果汇报一下,我们所有提供的东西最后核对,最终要有东西,商务部要确认到5月21号正式裁定零关税。
主持人:整个的调查过程持续了多长时间?
吴国迪:差不多一个月时间,一个月的时间。我一个星期决定打,我拿了资料以后,我就决定一个星期我拿到这份很细化的资料马上把产品结构调整过来。到今天为止,因为我已经打赢了,我不但打赢了,而且我去年从七月份开始到现在为止,没有一吨出口,美国市场一吨都没去,因为它36%的关税我肯定要赔本,我们宁波人有一句老话打也来,骂也来,亏本生意是不来的。到现在为止我不但是美国市场没进去,丢了一块很大的市场。但是从去年七月份到现在为止,比去年七月份以前还提升20%,在这一个月的调查时间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