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安徽文学ANHUIWENXUE安徽文学2014 年 7 期总第 372 期摘要:花间词人欧阳炯,现存四十七首词,其间词作感情真实,含蕴深沉,怨而不怒,婉约轻和,既能大胆直率地描写两性情爱, 也能婉约缠绵地表现闺思别情;既深深打着花间的烙印,又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了“花间体”的格局。深化了词的抒情功能,推动了词的文人化进程。关键词:欧阳炯词清艳清新★基金项目: 本文为 2014 年四川省教育厅人文社科一般项目《花间词人欧阳炯生平及其词学思想研究》阶段性成果,项目编号:14SB0559花间十八家词人,有着共同的审美风格,但也有一定的差异性,“不仅秾丽一体”,[1]除温、韦两位主将,其他部分花间词人也自有相对独特的风格,如李冰若云:“《花间》词十八家,约可分为温庭筠、韦庄和李珣三派。”[2]与温、韦、李不同,欧阳炯兼具词学理论家和词人身份,是花间词人的代言人,其《花间集序》是花间词人的创作纲领, 为宋人“词为艳科”、“词别是一家”等词学观点导了先河。欧阳炯性情“坦率放诞”,与“士行尘杂,不修边幅”的温庭筠极为相似,其“艳”词,论家也多以为近于温词。但与温词相比,欧阳炯“艳”词亦有独特的一面,其存世的四十七阕词或表现男女情爱,或描写岭南风物,或清艳,或轻柔,以多样的题材内容、独特的意境创造,既践行着自己的词学观,又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了“花间体”的格局,拓展了词的艺术境界,深化了词的抒情功能,推动了词的文人化进程。郑振铎《插图本中国文学史》也说:“(欧阳炯)为《花间》里堪继温、韦之后的一个大作家。”[3]肖鹏将花间词分为“花间体”和“别调”,认为花间体“指那些描写贵族女性之衣饰、姿容、起居、欲念以及悲欢离合诸多感情,描写渴望这些贵族女性的男子的感情世界的作品”,别调则是那些“以南方各地之风物人情为描写对象的风俗词和风景词”、“边塞词”等。[4]我们也可将欧阳炯词按照肖鹏的方法进行分类。欧阳炯现存四十七首词中,花间体二十九首(其中正体二十七首、变体二首)、别调十八首(其中风土八首,写景五首,隐逸二首,宗教一首,科举一首,怀古一首)。为便于叙述,分“花间体”和“别调”两类来探讨欧阳炯词及其特征。一、“清艳”的花间体(一)真挚大胆的男女欢合传统诗文在表现男女情爱时,大多恪守“发乎情,止乎礼义”、“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信条。而欧词中,一些描写男女情爱的词却突破了正统诗词的窠臼,直接描写性爱,被许多词论家指责为“淫艳”、“狎昵”。如其《浣溪沙》之三:相见休言有泪珠,酒阑重得叙欢娱,风屏鸳枕宿金铺。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此时还恨薄情无。此词“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二句,直写性爱,被许多词论家视为“淫荡之词”的当然代表。如吴世昌《词林新话》云:“欧语开后世如孙原湘之‘绰约见肌肤,蒙茸珍火齐’一路淫词。”[5]沈详源、傅生文《花间集新注》也认为:“是《花间集》中写狎昵的词作之一,比其余几首露骨,应予摒弃。”[6]但如果不要抓住其中的“色情”分子不放,不谈性色变的话,仔细分析,就会发现其表现的是至真之情,非淫鄙之作。词从“相见”写起,有“泪珠”而云“休言”,写相见后男主人公的劝慰,也从另一个侧面写出了女主人公对心上人的思念;接着叙述酒阑的“欢娱”情事,以泼辣直白的笔调,叙写了男女主人公从相见到宴饮再到欢娱的真实情境;结句“此时还恨薄情无”细腻生动精确地勾画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