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怎么弄走穿山甲
开出国道线,雾一下子浓了起来,像一匹白色布缎,罩在四方天空下,远近树木呈现一种怪异的黑色形状,树间不时传来几声野鸟的鸣叫。车灯照在两米开外的地方,李铭手把方向盘,将档位挂在四档的位置,漫不经心地开着。副驾驶座上坐着张迪,正望向窗外,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我们是不是迷路了?”张迪问了句。
李铭没吭声,自从离开甬城,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天色将晚,在甬城宿一晚明天再上路更为妥当。张迪挂念家里的女儿,急着回去,他们离家已有一星期了。
他们都没说话的心思,李铭点了根烟,在石子路上颠簸一阵后,眼前出现一个分叉路口,路况差不多,李铭没和张迪商量就开上了左道。路面稍显平坦,路旁是成片的毛竹林,雾气将竹枝裹得严严实实。
“你想吃点什么吗?”沉默片刻后,李铭问,张迪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李铭从扶手座上拿了一只面包给她,她接过来,忽然看到了什么,喊了声:“小心!”李铭将视线拉回路面,车灯中,一团黑影横窜过去,李铭猛踩刹车,只听一记沉闷的撞击声,车停了下来。
他们坐在车里好一会儿,脑子一片空白。
“你撞到了什么东西?”几分钟后,张迪说。
李铭咽了口口水,手上的烟还剩下蒂头,他猛抽一口,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夜色合拢成一只锅盖,雾气中有股煤焦泥的气息。李铭看了看车底,一条血痕从底盘往后延伸,顺着它望过去,只见车后几步开外,躺着一条狗。
“哪里跑来的野狗!”李铭吐了口痰,骂骂咧咧地又点上一根烟。
张迪这会儿也下了车,她对狗尸瞥了一眼说:“你撞死了一条狗。”
“我是撞死了一条狗,一条该死的野狗!”
张迪咳嗽一声,吸进去一点沙尘,觉得喉咙痒得难受,“你不该开那么快。”
“你自己怎么不开,刚才都不愿下车。”李铭说。
“这跟这有什么关系呢。”
李铭挥了挥手,表示不愿再吵下去。他将烟抽完,夹在两根手指间,向狗尸用力弹去,烟头正好落在浓稠的狗血上,红星“嗤”一声灭了,他转过身说:“上车吧,换你来开。”
“我不开,”张迪说,“我可不会把一条狗给撞死。”
李铭忍住怒气,准备上车。
路旁的竹林里发出一阵?O?@声。
“又是什么鬼东西。”李铭说。
话音刚落,一个年龄大约在五十上下的男人从竹林后走了出来,穿着件夹克背心,脚上一双奇怪的靴子,手里握着手电筒。
李铭和张迪看了他一眼,他看到了车后的死狗。
“这是我的狗。”他的声音很轻,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听得很清晰,喉咙似乎被烟熏坏了,带着很重的呼呼声。
“你说什么?”李铭指了指狗说,“这是你的狗?”
男人点点头,“我刚才还和它在一起,它叫鲁鲁。”
李铭笑了起来,“我撞死了一条名叫鲁鲁的狗。”
张迪拽了拽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太过分,她看到男人的脸异常严肃。
“你们得赔我钱。”男人说。
“好吧,撞死你的狗??然得赔,但你有什么证据说狗是你的?”
“它左耳背后有一条半月型的疤。”
“一条疤?好的,你等等。”李铭说着,朝死狗走过去。
他实在不愿这么做,狗的下半截身子已被轮胎压成了一团肉泥,内脏奇怪地耷拉在地,几只马蝇叮在上面,见人走近,嗡一声飞走了。李铭蹲在狗尸旁查看,狗头右脸朝上,眼睛半张着,一排白森森的牙齿露在外面,他将它的左脸翻上来,上半截狗身像被扭断的麻花,脱离了那团肉泥。李铭捂住鼻子,用拇指挑开狗的左耳,那里确实有一道半月型的疤。
“没错,那就是你的狗。”李铭走回来说,“你想赔多少?”
男人动了动嘴角,似乎早有准备,报出一个精确的数字,李铭不想跟他耗下去,他想尽快结束这件该死的事。天色愈发黑沉,李铭掏出钱包,把钱数给男人,男人用手指沾着唾沫认真地数了数,塞进夹克口袋。做完这些,他把手电往刚出来的方向一照,朝竹林走去,好像他就住在那里似的。
李铭看着他的背影,那略微有些伛偻的背影,但身子骨很结实,这从他刚才数钱时壮实的手指就能看出来。
李铭等他走了几步,似乎想到什么,等他快走进竹林时,叫住了他。
“喂,等等。”
“什么事?”男人回头道。
“你从哪儿来的?”
男人没听明白,李铭又说:“我的意思是,你家住在哪里?”
男人领悟过来,指了指竹林。“后面就是我们的村子。”
“你是说这里有一个村子?”
男人点点头。
“好吧,”李铭说,“你听我说,正如你看到的,我们本来在赶路,但让一场雾弄昏了脑袋,撞死了你那条该死的名叫鲁鲁的狗。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再给你一些钱,你让我们去你家借住一晚,这天色已不适合赶路了。”
男人看着李铭,眼里有一缕血丝,很快,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可以的,”他爽快地说,“但这笔钱要和狗的钱分开算。”
“没问题。”
十分钟后,李铭和张迪跟着男人走进一间屋子,屋子面积不大,但隔成很多个小房间,像是原本就当旅馆似的。屋子东侧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