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一座城市的骨骼、心脏与嘴唇
从历史的偏旁进入,成都的原址并非在今天这片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平地上,公元前4世纪,古蜀国开明王废帝号称王,从外地迁都赤里(今成都上南大街一带),建立宫宇,取“一年成邑,二年成都”之意,成都才首为都城。自此以后,不管沧海桑田、人间动荡,这座城市的坐标犹如它千年未变的名姓一样,始终牢牢扎根于东径102°54'至104°53',北纬30°05'至31°26'之间那片平整而富足的土地上。
万里桥边的千年水骨
作为一座历史悠历的古城,支撑着成都千年不改名、不移位的,外部优越的自然环境自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原由,但更为重要的是,这座城市人文的“集体无意识”,犹如那两条穿城而过的江水,无时无刻不在给成都注入面对时间的智慧,给她浇灌出一座古城面对星移斗转的世事应有的那份沉着与自信。
智者的流水默默穿越城市,它浸泡着城中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它给城市的骨髓输送进温柔的基因,也在它的骨质中植入了才子的波纹。唐“安史之乱”后,一对夫妻迁徙入川,不久后,产一女,字洪度,表示她是在惊涛骇浪的洪流中度过的,她,正是此后终生居于成都的唐代著名女诗人薛涛。
据史书考证:薛涛容貌秀丽,性敏早慧,八岁时就学会了作诗。有一次,父亲薛郧坐在庭院中,指着井旁的梧桐树,吟了两句诗:“庭除一古桐,耸干入云中。”然后叫薛涛续完,想考考女儿的诗才。聪明的薛涛不假思索,随口便吟出两句:“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这是我们今天能够看到的薛涛最早的诗句。因父早逝,薛涛母女家境中落。贞元元年(785),因受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之令,薛涛遂入乐籍。委身官妓,对于薛涛的一生来说,是悲是喜,是祸是福,这一切,对于我今天居住的这个城市,已无明悉的必要;元稹与薛涛那段近乎婚嫁的恋情,也只是给野史平添了些文人的风流趣事。当薛涛写下“无端摆断芙蓉朵,不得清波更一游”时,她早将女性的那一腔细柔完全融入了这座城市温厚的骨头之中;她用一位女性的嘴唇使城市的流水漂浮起轻盈的文字、动听的歌词。
昔日薛涛的家居,正在成都著名的万里桥边,一千多年前,那里,门庭遍种枇杷与菖蒲,屋外终日流水如斯。而一位女诗人,就在那里用自己的性别和文字,日复一日完善着这个城市柔情似水的骨骼。她给成都留下了关于自己的千古传奇,留下了一座不灭的标志性古楼。古楼耸立在江边,被一片秀竹所簇拥,名曰“望江楼”,它终日面对着一川江水,就像守候着这座城市骨头中那永远缓缓响动的水音。
市中心的沉静心脏
安德烈?巴赞曾这样评论摄影艺术:摄影就是给时间涂上香料,使它免于自身的腐朽。其实,作为一座千年古城,使成都免于自身腐朽的,不是摄影行为本身,而恰恰是被摄影镜头一次次定格、聚焦的那些真实的物像。这些物像因为沧桑,而使时间停止了流逝;它们因为沉静,而使岁月回到过去。
从高楼林立、人车如梭的市中心天府广场乘人力三轮,不到10分钟,你就可以从现代成都的中枢神经直接深入到它远古的心脏――宽巷子。这条窄小的古街位于成都市古少城区域内,沿街大多是明清建筑,是成都遗留下来少有的较成规模的清朝古街道。据有关史料记载:成都在秦代形成了“大城和少城”的格局,隋唐时期曾繁盛过,明未清初毁于战火,到了康熙年间,清朝为了巩固政权,在少城筑城,用来驻扎满蒙旗兵。辛亥革命以后,拆除了少城的城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