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老知青们的故事
刘琪
年我被下放到黑龙江省呼玛县农村的一个生产大队插队,与苏联
隔江相望,不仅对岸的哨所,军营,车辆人员走动看的清清楚楚,顺风的时
候连对岸的人说话也能听见。
到这里来插队也是自己自愿报名的结果。
当时虽说是“一片红”,中学毕业生都要去农村,我不选军垦农场或离
上海近的安徽,江西的重要原因便是只有黑龙江省呼玛县是真正的“反修前
线”,和苏联只有一江之隔, 年珍宝岛中苏边境武装冲突后,我的一些
朋友们已经去那里插队,他们用白桦树皮写的充满激情的来信也使我蠢蠢欲
动,想到那边去扛枪打仗,保卫祖国。
中苏边境上的八年的土插队生活留下了不少令人难忘的故事和奇闻逸
事,中苏两国的边境冲突的余波,文化大革命后期的国内政治风云的变幻,
作为一个普通知青的我都有过体验,因为和许多以知青为题材的小说还有些
不同,现在挖掘出来与众位正在洋插队的朋友们共享。
信不信由你,也不要对号入座,如有巧合,纯属偶然。
一,吴八老岛的冲突一谈到中苏边境武装冲突,很多人都知道乌苏里
江上的珍宝岛,其实同时在黑龙江上还有个吴八老岛,也是中苏激烈冲突的
一个热点,只是没有发展到大规模的军事冲突的程度罢了。
我插队的察哈彦离吴八老岛只有百里多地,因此刚到那里,老知青和
老乡们便给我们讲了一些围绕着这个岛中苏冲突的故事。
当时有首叫“手握一杆钢枪”的歌曲最初就是从这里唱出的,后来被
编进一本叫《革命歌曲》的书时,则把“我守卫在吴八老岛上”改成“我守
卫在祖国的边防线上”。
吴八老岛位于黑龙江省呼玛县鸥浦三合村境内黑龙江主航道中国一
侧,理所当然是中国的领土。
岛上虽说没有金矿和石油,但是在中苏友好的蜜月时期,苏方人员经
常上岛打草砍伐树木,中方也不加以阻挠。
好比是邻居偶尔用一下你的东西,在关系好的时候你根本不会在乎。
这就给苏方在以后视吴八老岛为苏联领土留下了隐患。
我所在的生产队附近的一个小岛也是因为过去默认苏方人员上岛打草
砍树后来引起了纠纷。
中苏关系交恶以后,据说苏联军人从年夏天首先开始在岛上挑起
冲突,不准中得当年中国的一部纪录片上曾经有过苏联军人在岛上把中国渔民赶
得四处乱跑的场面。
新华社还专门发过几张照片以揭露“新沙皇”在吴八老岛地区的侵略
行为,一张是全副武装的苏军在一名校官两名尉官的指挥下,站在岛上用长
棍阻挡在小船上的我边民上岸;一张是我边民坐在岛上休息,头顶上有一架
直苏军直升飞机在盘旋。
有兴趣的朋友只要翻一下年月至月的人民日报大概就能找
到这些照片。
听当地人讲,当时苏联军人身材高大,训练有素,执枪持棒,而中国
的边民当然也算是民兵赤手空拳,开始因为听从上级的命令,要有理,有利,
有节,不准打对方人员,不许未经批准随便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所以民兵
只有挨打受气的份,没有还手的权利,吃了很多亏。
和报纸上所说的我方总是大嬴家完全不同。
有一次,有位民兵见到自己的好友被几名苏联军人打得头破血流,怒
气冲天,实在忍无可忍,从船上抄起一根船浆,冲上岛去,一下子把一名苏
军士兵打得昏死过去,结果回来还受了批评处份。
年冬天?苏军开始阻挡中国的客车在吴八老岛外侧主航道上行
驶黑龙江夏天行船,冬天冰雪封江,大江便是天然的公路,中国人当然要
据理力争,不肯从吴八老岛内侧行驶,因为这样一来无疑是承认苏联对吴八
老岛的领土要求。
于是双方人员便在江面上发生对峙和冲突,从吵吵闹闹到推推碰碰,
乃至大打出手。
最初中国人老吃亏,给苏联军人打得头破血流,无招架之力。
苏军一名中尉常是现场指挥,据说棉手套里藏有铁器,有一回一巴掌
就把我方的一名人员打昏过去,从此留下脑震荡后遗症。
他打过人后,马上回到苏军人员保护圈中,趾高气扬,令我方人员恨
之入骨又无可奈何。
久之,我方的上级也觉得老是挨打有损士气,如此如此调遣一番。
不久又有一辆我方的汽车在吴八老岛外侧江面上受阻,车上下来的我
方人员与苏军开始争吵,当然都是老百姓装束一般来讲,解放军是不准参
加这种斗殴的,只能在岸边观望保护,据说是怕被苏军抓去,查明身份,引
起直接的军事冲突。
苏军中尉于是指挥手下人员挥舞大棒大打出手,中国人员也如以往一
样被追的如鸟兽四处散开,他正得意之时,忽然有几位似作逃避状的中国老
百姓一下子都奔到了他的面前,中尉还没有出手便被一个中国人狠命地摔倒
在地,另外几名中国人上去又是接着几下猛打,还有人拿起从苏军手里抢来
的大棒对准他的腿部和腰部猛击,一切都发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等其
他苏军士兵跑过来时,这几位中国人频频出手,把冲上来的苏军一个个摔倒
在地,不慌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