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驿站长》阅读训练设计
湖北枝江一中卞锦周邮编:443200
驿站长普希金
那一日天气炎热。车子距离××站还有三俄里,开始下小雨了,不一会,大雨倾盆。到了站,我第一件事便是赶快换衣,第二件事便是要茶。
“喂!冬妮娅!”站长叫道,“茶炊拿来,再拿点奶油。”
他五十来岁,气色很好,精力挺旺,穿一件深绿长制服,胸前挂着带子褪了色的三枚勋章。话刚说完,从屏风后边走出一个约摸十四岁的女娃,跑进了前堂。她瞅我第二眼便看出她已经赢得了我的好印象。我们三人便开始聊天,好似我们早就是熟人了。
尽管我不愿离开驿站长和他的女儿。但最后我只得向他们道别了。她父亲祝我一路平安,女儿一直送我上车。
过了几年,我又来到了那个地方,望着他一头白发,满脸皱纹,胡子拉碴好久没剃,背脊佝偻——三四年工夫竟能使一名身强力壮的汉子变成一个衰朽的老头儿,我怎能不惊讶呢?
“你的冬妮娅还好吗?”我问。
“天晓得!”他回答。
接着,他把他的痛苦详详细细告诉了我。
三年前,一个年轻骠骑兵军官来到这儿,他根本没病,却居心不良,临走时晕倒在长凳上,他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第三天是礼拜日,早晨,冬尼娅打点去做祷告。骠骑兵跟站长和冬妮娅道别,自动提出要送他到村口教堂去,冬妮娅犹疑不定。
得到父亲的允许,冬尼娅上车坐在骠骑兵身旁,坐车去教堂了。可怜的驿站长真糊涂,他怎么能允许他的冬妮娅跟骠骑兵一同坐车走呢?还没有过半个钟头,他心疼了,绞得痛,惶惶然失魂落魄,他终于忍不住了,拔腿就去教堂。他到了那里一看,人都散了,不见冬妮娅,庭院里没有,教堂门口也没有。那个车夫说,冬尼娅跟骠骑兵一道走了,不过,看起来,她倒心甘情愿。驿站长生了一场厉害的热病。
心存一线希望,他立即开始寻找女儿。
一天清晨,他走进骠骑兵的前厅,请求通报大人:有个老兵求见。骠骑兵本人出来见他,身穿晨袍,头戴鲜红小帽。老头子心里砰砰直跳,泪珠儿往上涌,嗓门发颤,仅仅挤出一句话来:“大人!……请您做做好事吧!……”
“我做过的事,你扳不转来了。”年轻人说。然后,他给站长袖口里塞了点儿东西,打开门,于是站长自己也搞不清不知怎地就到了街上。
他发呆,好久站住不动,后来他发觉袖口里塞了一团纸。他取出来展开一看,却原来是几张揉得皱巴巴的五卢布和十卢布的钞票。他眼眶里又涌出了泪水,这是愤怒的眼泪!他把钞票捏成一团,往地上一扔,用鞋跟使劲地踩,愤然而去……走了几步,停住脚,想了想……再回转身……但钞票已经没了。
“眼看三年了。”最后他说,“我失去了冬妮娅,一个人过活,得不到她的一丝风声、半点消息。她活着,还是死了,天晓得!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这种姑娘,她不是头一个,也不是末一个,过路浪子拐了去,养一阵子然后扔掉了事。这种傻丫头彼得堡多的是,今日遍身罗绮,一眨眼,明日就跟穷光蛋一道去扫街了。我有时想,我的冬尼娅或许已经沦落了,想到这点,不由得把心一横,但愿她快点死掉……”
老站长说这故事的时候,他几次哽咽,泣不成声。
前不久我又路过××小地方。我记起了我的朋友老站长。
那是深秋时节,灰蒙蒙的云层布满天空。冷风从收割了的田野上扑面吹来,刮落枝头的黄叶和红叶飘飘乱舞。进村时太阳快落山了,我在驿站小屋旁边停车。门厅里走出来一个胖婆娘,她对我的问题回答说:老站长过世快一年了,他原先的房子里住下了一个酿酒师傅,她便是那人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