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欧阳炯《花间集序》词体审美标准探源
摘要:《花间集序》中词为艳科的理论的形成,首先是基于晚唐以来诗歌的审美倾向,其次还基于晚唐以来的词体创作实践,第三是与六朝以来诗人们对“情”之一字的特殊理解也有关系。当然,欧阳炯对词的侧艳品格的确定,还和词与音乐的密切关系有关。《花间集序》对词情侧艳的审美评价,与儒家的诗教背离,但也是一种反拨,欧阳炯对词之娱乐价值的注重,正可补其偏执,有一定的合理性。
关键词:欧阳炯《花间集序》词为艳科审美标准
五代时期,战乱不息,局势动荡不安,相比而言,西蜀稍见安宁。而蜀主前后四任,都无力问鼎中原。于是西蜀偏安一隅,醉生梦死,沉溺声色。王衍《醉妆词》中的“这边走,那边走,只是寻花问柳;那边走,这边走,莫厌金杯酒”正是这一时代风气的自白。在这样的世风之下,温庭筠开创的绮艳柔靡的词风,在西蜀得到了空前的发扬光大,不仅许多长于小词的作家,纷纷云集西蜀,而且西蜀前后四代君主也都纵情声色,披弦为词。《十国春秋》说:“(鹿)虔■与欧阳炯、韩琮、阎选、毛文锡等,俱以工小词供奉后主。”之后,赵崇祚将这一时期的君臣唱和以及温庭筠的词汇编成集,名曰《花间集》。
赵崇祚的《花间集》是我国第一部文人词集,它的编选有一定的现实功利性和审美评价标准,“则有绮筵公子,绣幌佳人,递叶叶之花笺,文抽丽锦;举纤纤之玉指,拍按香檀。不无清绝之辞,用助妖娆之态。
”“庶使西园英哲,用资羽盖之欢;南国婵娟,休唱莲舟之引。”即以所选《花间集》作为歌辞唱本,以使公子王孙于宴会道路尽情声色。欧阳炯的《花间集序》则从理论上对温庭筠以来的绮靡词给予了认同和张扬。因此,不仅欧阳炯的序是中国最早的词论专文,欧阳炯在序中阐述的词学审美标准,也就成为中国最早的词学批评标准。《花间集序》认为,词乃“自南朝之宫体,扇北里之倡风”,即词乃南朝宫体的延续,词应以绮靡冶荡为本。这样,欧阳炯就把温庭筠写侧艳柔靡之词的特点,当成以词为艳科的理论确定了下来。由于整个宋初词走的完全是《花间》《阳春》一路,并对后来词体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因此,《花间集序》对词体创作的审美评价,从一定意义上说,也就成了中国词学批评的审美标准。
一、《花间集序》中词为艳科的理论的形成,首先是基于晚唐以来的诗歌审美倾向
唐代后期,随着唐王朝政治权势的渐趋解体,诗人们更多地沉溺于个人的小天地里。一方面,身处唐王朝没落下沉的历史背景下,诗人们变得特别敏锐纤细,多愁善感,常常有着一种莫名的悲哀。他们怀着浓重的哀感去咀嚼自己的感情经历,形成了这一时期诗歌的主要倾向。另一方面,当时都市的畸形发展,士大夫奢华作乐、冶游寻芳的风气,不仅促成当时人们对官能感受的追求,也为诗人们苦闷心理的排遣找到了出路。于是,浓丽的色彩、芳香的气息、柔弱的形体、朦胧的意象,以及作为这些因素的集中体现的女性和爱情生活,就成了诗人们最为关注的创作焦点。温庭筠、韩琮等人浓艳纤细的香奁体诗,就是这一时代倾向的典型表现。
不过,诗教作为中国诗歌传统的审美要求,早已成为一种确定的审美评价标准。浓艳诗风,不仅会受到世人的贬斥,甚至也为士大夫自己所不齿。于是,这种浓艳纤细的诗风,开始更多地转向词体创作中,而这种刻红剪翠、绮情怨思的诗歌境界,在曲子词中正好找到了它更为合适的表现。这样,到晚唐,词作为一种文学形式,开始迅速兴盛起来。这其中,贡献最大的是温庭筠。
温庭筠是晚唐第一个大力致力于词的诗人,他熟谙诗赋,妙解音律,尤其擅长侧艳之词,是晚唐香奁体诗的代表作家。温庭筠将当时流行的绮丽婉曲的诗风引入词体创作中,他以富丽精工的语言,委婉含蓄的表现手法,描写少女少妇的容貌、体态,以及她们的芳情幽怨。这种词旨风调,正适合当时士大夫的生活情调和审美趣味,因此,他的词不仅被四处传唱,而且成了晚唐五代词体创作的审美典范。
二、《花间集序》中词为艳科的理论的形成,还基于晚唐以来的词体创作实践
前文说到,由于诗人普遍受到压抑的时代环境的影响,晚唐诗歌创作主要是表现文人细腻的心理体验,于是形成繁词缛采、深情远意的特点。到西蜀词坛,温词的浓艳绮靡和芳情离愁的词旨风调更进一步得以张扬。《花间集》所录,十之八九为侧艳之词,而视词为艳科,也是当时普遍流行的词学审摘要:《花间集序》中词为艳科的理论的形成,首先是基于晚唐以来诗歌的审美倾向,其次还基于晚唐以来的词体创作实践,第三是与六朝以来诗人们对“情”之一字的特殊理解也有关系。当然,欧阳炯对词的侧艳品格的确定,还和词与音乐的密切关系有关。《花间集序》对词情侧艳的审美评价,与儒家的诗教背离,但也是一种反拨,欧阳炯对词之娱乐价值的注重,正可补其偏执,有一定的合理性。
关键词:欧阳炯《花间集序》词为艳科审美标准
五代时期,战乱不息,局势动荡不安,相比而言,西蜀稍见安宁。而蜀主前后四任,都无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