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共和国六十年回顾与展望
文王绍光潘毅潘维贺雪峰强世功张静单世联等
编者按
岁月匆匆中华人民共和国即将迎来甲子之庆而共和国的改革开放事业也年届而立。时光如水如何
冷静而贯通地理解共和国的前三十年与后三十年乃是我国知识界必须面对的共同课题。
为此《开放时代》杂志社与复旦大学思想史研究中心于年月日至日在上海复旦大学联
合举办“第四届开放时代论坛暨第二届思想史论坛”对共和国六十年以来在宪政、政体、法律、政策、工农
业经济、社会结构、社会运动乃至文化、学术等各方面的复杂经历加以回顾、检讨。
限于篇幅现将根据本届论坛录音整理的内容择要刊布。出于编辑需要发言者的次序已作了调整发
言者即席发言的标题为编者所拟。
欲了解本届论坛现场讨论内容全貌请登陆本刊网站。
本刊将在年度延续“共和国六十年”的专题讨论。
一、“六十年”与中国道路的轨迹传统社会里的中国经济显然是一种伦理经
济。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社会的价
主题发言值观发生了重大变化。集体利益、国家利益取代人
王绍光香港中文大学政治与公共行政系伦亲情成为至高无上的社会价值。不过虽然伦理
历史性的转折——从计划经济到社会市场的内涵发生了变化但经济关系必须服从社会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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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时代
理的格局没有变。当时中态环境、国防建设等。当时各级领导人似乎有意
国也追求经济增长但从其无意地接受了新自由主义经济学家鼓吹的一个
经济体制的布局中可以看“下溢假设”只要经济持续增长、饼越做越大其
出效率、经济增长充其量他一切问题都迟早会迎刃而解。
只是次要的考虑市场则在在这种意识形态变化的大背景下中国分三
其中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个阶段经历了从伦理经济演化到市场社会的转
用。当时有两种机制把经济变。第一个阶段是市场的出现—年
关系“嵌入”到社会政治关系中即“软预算约束”其间零星的商品交易市场开始出现但它们在整
和“铁饭碗”。软预算约束意味着一个经济组织企体经济中的作用仍十分有限行政权力对经济行
业或下级政府的活动不必以自身拥有的资源约为的干预依然很强非市场体制与关系仍然占据
束为限。当收不抵支、产生赤字时它可以期待得上风。第二阶段是市场制度的出现—
到外部组织上级政府的救助从而继续生存不年其间一套相互关联的市场制度开始出现如
会出现优胜劣汰的局面。铁饭碗意味着有终身保产品市场、劳动力市场、资本市场、外汇市场、土地
障的工作不管个人表现如何都没有失业风险。软市场等。到这个阶段等价交换、供求关系、竞争等
预算约束和铁饭碗显然不利于竞争和效率最大市场原则开始在经济生活中发挥作用但它们还
化它们之所以成为计划经济体制的两大支柱是没有大规模侵入非经济领域。第三阶段是市场社
因为当时的体制更侧重经济单位之间的平等和为会的出现—年其间市场原则开始席
人类生存提供基本保障即使牺牲效率也在所不卷非经济领域大有成为整合社会生活甚至政治
惜。在计划伦理经济体制下农村里的社队和城生活机制的势头。
镇里的单位不仅是经济机构也是社会、政治机经过这三个阶段的转变伦理经济的格局逐
构。它们不仅为其成员提供工作机会、支付彼此差步瓦解。各级财政之间的关系从“大锅饭”变为“分
别不算太大的工资工分而且为其成员及其家灶吃饭”政府财政与企业之间的关系从“软预算
属提供各种福利托儿所、幼儿园、学校、医疗、抚约束”变为“硬预算约束”在给农民生产自由的同
恤救助、养老、丧葬。换句话说是农村里的社队时农村实行的大包干解除了集体对个体的责任
和城镇里的单位为公民个人提供福利而不需要劳动用工制度的改革打破了城镇职工的“铁饭
由政府直接提供。有学者据此把这种体制称之为碗”。随着农村里的村庄和城镇里的单位逐渐剥离
“毛式伦理经济”。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改革开放社会职能演变为纯粹的经济机构村民和职工的
的早期即年代中期。生老病死、福利待遇便失去了保障必须靠个人花
改革开放以后中国的指导思想发生了变化。钱购买。
这时决策者不再追求基本保障和平等而是大讲从大历史的角度看从伦理经济向市场社会
“发展是硬道理”一味追求经济增长速度。当时说演化对中国而言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转型。
的是“效率优先、兼顾公平”但“兼顾”在很大程度市场无疑具有神奇的力量。它像一杆能点石
上就是不顾。为了追求效率或整体经济增长速度成金的魔杖所到之处大量社会财富便迅速涌现
的最大化其他一切都要让步都可以被牺牲包出来一向为商品匮乏所苦的中、就业、职工权益、公共卫生、医疗保障、生年间便快速进入了相对过剩的时代。回首刚刚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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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
去的昨天真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过调发展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