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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新文学与反动文学关系研讨述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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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盘绕着重评左翼、延安和“十七年”文学,学界呈现较大的分歧:有些学者从民族、国度或者关注底层的价值立场动身,盲目不盲目地向过去的“新民主主义——社会主义”的评价体系靠拢,试图改变新时期以来不时抬高五四新文学传统、贬低反动文学传统的文学学问消费方式;有些学者依然据守 20 世纪 80 年代中后期确立的个人主体性的价值立场,一如既往地反复着新时期的结论,关于当前文学研讨中五四启蒙肉体的衰落、反动文学传统的“死灰复燃”,他们是很难承受的。这些分歧的焦点,明显集中在如何了解五四新文学与反动文学的关系这一重要问题上。在 80 年代中后期,学界曾对这一问题停止过梳理,如刘再复的《“五四”文学启蒙肉体的失落与回归》(《文艺报》,1989-04-22;1989-04-29),陈晋的《几代文人的悲欢——对中国现当代文学的一种社会学透视》(《文艺报》,1989-05-13),敏泽的《论所谓“五四”启蒙肉体的“失落”和“回归”》(《文艺报》, 1989-10-21),张炯的《关于新文化新文学的评价问题》(《光明日报》,1989-10-24)等等。在当时特殊的历史环境中,由于研讨者们过于激烈的问题认识和过于鲜明的价值立场,很难较为客观而充沛地提醒出两个文学传统的复杂关系。面对当前文学研讨中不时呈现的与此有关的分歧,我们很有必要回过头来再对 20 世纪文学中“启蒙话语”与“反动话语”的复杂关系停止重新清算,对建国后“十七年”和新时期两个文学传统的关系停止史料的梳理和历时的调查。
一、五四新文学传统的“反动化”
20 世纪二三十年代,胡适、鲁迅、郭沫若、郁达夫、郑伯奇、彭康、茅盾、瞿秋白、胡风、冯雪峰、周扬、李何林、潘梓年、艾思奇等一大批学人,都倾向于把五四新文化(文学)反动视为一场以资产阶级民主主义为指导思想的文化改造运动。1940 年,毛泽东发表《新民主主义论》后,文化界对此问题的见地开端有所转变,五四新文学传统逐步被归入到新民主主义反动的轨道中。建国初期认识形态范畴的中心任务是稳固无产阶级思想的指导权,限制和肃清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思想。这一认识形态改造工程在重塑五四新文学传统中显现出宏大的能量:北京、上海、南京等地中等以上的学校、各地的报刊杂志同时展开了一场“谁指导了‘五四’运动”的大讨论。讨论的倾向性和结论都是十分明白的:指导五四运动的是无产阶级思想而不是资产阶级思想。与此同时,老舍、蔡仪、王瑶、李何林、俞元桂、任访秋、王西彦等学者在《新建立》《新中华》等杂志展开关于“中国新文学史教学大纲”的讨论,开端论证无产阶级思想如何指、导了五四新文学反动这一重要的文学史问题。要想确立无产阶级思想指导了新文学反动的观念,就必需否认以胡适为代表的资产阶级学问分子在新文学反动中的重要作用。在批判胡适的运动中,王瑶的《批判胡适的反动文学思想》(《文艺报
》,1955 年第 6 期),何其芳的《胡适文学史观念批判》(《人民文学》,1955 年第 5 期),以群的《胡适在“五四”文学反动中做了什么?》(《文艺月报》,1955 年第 4 期),戴镏龄的《批判胡适所谓“文学改进”的几个论点》(《中山大学学报》,1955 年第 1 期)等文章,都把批判的锋芒指向胡适的“方式先于内容,方式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