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日常生活审美化”论争的三大焦点
【作者】王焱
【内容提要】
“日常生活审美化”以及由它衍生的文艺学科边界问题的论争,无疑是近三年来文艺学、美学界最受瞩目的话题。围绕这一话题,学界产生了激烈的交锋,交锋主要来自对语境条件、主体身份以及对象性质的不同理解,并由此形成了论争的三大焦点:即“日常生活审美化”是不是当下中国的本土命题;研究者的价值取向应如何;“日常生活审美化”是美的泛化,还是美的异化。
【关键词】日常生活审美化/语境条件/主体身份/对象性质
   “日常生活审美化”(以下简称“日”)以及由它衍生的文艺学科边界问题的论争,无疑是这近三年来文艺学、美学界最受瞩目的话题,《文艺报》、《文艺研究》、《文艺争鸣》、《文学评论》、《哲学研究》、《学术月刊》等众多权威报刊都为之辟出专栏,《文汇读书周报》甚至将之评为“2004年度中国十大学术热点”。这场引发了广泛关注的论争,尽管商榷质疑之声尖锐直截,你来我往颇有几分针尖对麦芒的激烈,但所幸参与论争的各位学者均能保持良好的修养和气度,使得对学理本身的探讨能够深入下去。时下,这场论争虽已过高潮,但仍未落幕,笔者以为,实有必要在这个冷静但尚未冷却的当口,即认识日趋理性而激情尚未退却的时候,对论争本身进行一番客观的回顾,并对论争的焦点问题进行总结梳理,以图发掘出论争本身的意义及其背后的问题。纵观这场论争,交锋主要来自对语境条件、主体身份以及对象性质的不同理解,而论争焦点也由此形成。
   
 一、语境条件:“日常生活审美化”是不是当下中国的本土命题?
    “日”最早见于陶东风的文章《日常生活的审美化与文化研究的兴起——兼论文艺学的学科反思》,[1] 根据陶东风的解释,“日”意指审美活动超出所谓纯艺术/文学的范围,渗透到大众的日常生活中的一种文化现象,具体表现在占据大众文化生活中心的已经不是诗歌、绘画等经典的艺术门类,而是一些新兴的泛审美/艺术门类,如广告、流行歌曲乃至居室装修等。艺术活动的场所也远远逸出与大众的日常生活严重隔离的高雅艺术场馆,深入到大众的日常生活空间,如城市广场、购物中心等。而在这些场所中,文化活动、审美活动、商业活动、社交活动之间不存在严格的界限。陶东风在提出“日”这一命题之后,随即摆出该命题的西方资源,如维尔什、博德里亚、费塞斯通等人的观点,以加强印证对这一命题关注的合法性和急迫性。
    然而,恰恰是这一对西方资源的引征,诱发了许多学者的征讨,纷纷对这一命题语境条件的本土真实性和正当性表示怀疑,认为该命题作为“美学用语的舶来品”,在中国的当下语境中实质上是个“伪命题”,至多不过是个“局部命题”。赵勇饱含激情地表达了这种质疑:“这是一个从中国的现实土壤中生长出来的话题吗?好像不是,因为‘日常生活审美化’(the aestheticization of everyday life)这一命题出自西方理论家之手。……依我的判断,西方学者提出这一命题是合情合理的,因为当代西方发达国家已经步入了一个后现代社会,他们的这种判断实际上是要为当下的社会形态找出最具代表性的特征。但是中国进入到一个后现代社会了吗?相信有一点常识的人都会作出否定的回答。……立足于中国的现实语境,我们是不是更应该关注‘日常生活的贫困化’而不是什么‘日常生活的审美化’?”[2] 朱国华也表示:“在中国大部分人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