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红色元素在中国伦理电影中的应用与诠释
法国电影大师戈达尔曾在一次电影海报展中以《中国姑娘》的海报吸引了万众眼球,整个画面是一片没有边际的鲜红,没有构图,甚至没有形状,下方是一行红色的法文片名。红色元素,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背景色,已经成为了电影艺术中的色彩表现手法不可绕开的话题。在中国人的色彩情感里,红色几乎是至高无上的。
由张艺谋导演,改编自苏童中篇小说《妻妾成群》的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下文以《灯笼》简称)和张艺谋、杨凤良共同执导的电影《菊豆》相继问世了,其后《灯笼》虽然一度受到捏造假风俗的诟病,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两部难逃红色情结的中国电影给当时乃至现在的观众构造了关于封建恶忆,值得玩味。我将以此为例,分析红色元素在中国伦理电影中的应用与诠释。
一、电影与美术
电影艺术是诞生于20世纪法国的一种艺术类别,它以现代科技为手段,以画面与声音为媒介,在运动着的时间和空间里创造银幕形象,反映和表现生活和思想感情。一般而言,电影是多种艺术元素的综合,是一种由纯视觉艺术发展而成的视听艺术,因此,继戏剧、音乐、舞蹈、文学、雕塑、绘画之后,电影作为第七大艺术诞生之后,就与艺术门类之一的美术有着不解之缘,表现途径之一均为视觉,色彩和造型成为了基本塑造因素。而色彩,在电影艺术中的塑造绝不亚于在美术当中。在中国反映传统伦理道德的电影作品中,红色元素成为了含义最为丰富的一种。
《灯笼》由季节提示,分为四个段落,而提示的手段即鲜红的季节字幕——夏,秋,冬,第二年夏;而《菊豆》黑色帷幕尚未被拉开,承载着封建时代,女人卑微坎坷命运的角色名已经以血红的笔触赫然题上——菊豆。于是红色先入为主,成为了全片的脊梁。
二、红色的寓意
红色的意义基本被诠释为三类。
第一类,喜庆、吉祥的象征。这往往是中国民间最直白简单的理解,《灯笼》一开始,通过颂莲简短冰冷的回答近景等过渡,切换到四太太的新房场景,深宅大院中,殷红的双喜临门,耳房高挂的红灯笼,以及走近正房中的鲜红被褥、吊灯、椅垫、绸缎等,皆是一派新婚的吉兆。这祥瑞之象,勉强遮住了深宅大院的阴森冷清,却还似那初冬的薄雪,遮丑遮得捉襟见肘;而在《菊豆》中,菊豆与天青不伦之恋的结晶——天白出生后,原来冰冷禁锢的房间瞬间沾染了祥和的气息,红褥垫、红头巾、红睡枕,甚至木讷天青身下围着的工服都是扎眼的暗喜之色,然而电影中的欢乐之景,往往持续不会超过三分钟,无论是凄冷的深蓝深宅,还是残暴的土黄小院,祥瑞之气不过是为之后的悲剧多一些反衬的筹码罢了。
第二类,情感的欲望。叔本华说过,每一次欲望的满足都像是丢给乞丐的一丁点儿施舍,在今天维系了这个乞丐的生命,为的是明天延长他的痛苦。可见,欲望一直是人性中致命的软肋。在《灯笼》中,老爷对四太太的欲望,飞蒲与四太太之间的暧昧,雁儿对太太地位的欲望,以及第三类中将着重分析的三太太对被宠幸的渴求。以上种种,在本片中统统通过红色元素来表现。首先,新婚之后,大红灯笼在四太太的房前可谓长挂不谢,老爷对颂莲的喜爱更是频频以红色灯光为背景,爱得专断而骄横。在深蓝的夜中,两排红灯笼,一床红被褥,营造出了如火般热烈的情欲,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飞蒲与颂莲的初相遇。高高的阁楼上,一个是窗边风流倜傥的吹笛人,一个是门前貌美如花的听笛者,真可谓才子佳人,对白很淡,却含着阳春三月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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