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20世纪美国杰出的马克思主义
史学家赫伯特# 阿普特克
王加丰
=提要> 阿普特克是 20世纪美国著名的马克思主义史学家。他视历史为自己最重要
的斗争武器, 宁愿不做大学历史教授, 也要坚持研究当时美国史学界排斥的美国黑奴斗争
史。 20世纪 70年代以来他在美国史学界的地位得到承认后, 关于他的争议并没有停止, 所
涉及的主要是战斗性与学术性能否共存, 政治追求是否要影响学术著作的客观真理性等问
题。我们应该从当时他所处的具体环境来理解他的著作, 特别是在对历史的客观性、片面
性等问题上要有我们自己的见解。
=关键词> 阿普特克美国马克思主义史学家
2003年 3月 17日, 美国研究黑人史的著名史学家赫伯特# 阿普特克在加利福尼亚的
家中去世, 美国许多报纸都报道了他去世的消息, 并给予很高的评价。该年 3月 20日的
5纽约时报 6称他为/多产的马克思主义史学家 0, 说他闻名于世的原因不仅在于他/ 关于黑
人历史的著作和直言不讳地捍卫民权, 还在于他是 20世纪五六十年代美国左派的主要代
言人, 是最早谴责美国军事卷入越南的第一批学者之一 0。¹
阿普特克于 1915年生于美国纽约布鲁克林一个富有的俄国犹太人移民家庭。他终生
未得到大学的终身教职, 但先后出版了八十多本书, º包括相当一部分宣传、普及性的小册
子, 其对象是普通黑人群众。在前半生, 他在众人的白眼和歧视中, 在当局的高压下坚持自
己的事业; 20世纪 60年代以后, 他的努力渐渐得到美国主流史学界的承认, 但他依然为此
而不懈地努力着; 晚年因各种原因脱离共产党后, 其激进的立场从未改变, 直到去世。阿普
特克的一生, 把历史学术活动、政治活动和强烈的党派倾向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形成独特的
历史思想和学术观点, 本文拟对此进行介绍和探讨。
一、学术追求与史学成果
阿普特克在哥伦比亚大学读书时, 最感兴趣的是地理学, 得的是理学学士学位。但他
¹ Christopher Lehmann2H aup,t / H erbertAptheker, 87, Prolific M arx istH istorian, IsD ead0, N ew York T im es, M arch 20, 2003,
http: / / listserv1kent1 edu /scripts/w a1exe? A2= ind0303d& L= afas- &l D= 0&T = 0& P= 213& F= P1
º Jack F ischer, / Aptheker, Leading Scholar on B lackH istory, D ies at 880, San JoseM ercury N ew s( CA ), M ar 19, 2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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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喜欢历史, 攻读硕士学位时, 他转攻历史学, 并把研究 1831年黑人纳特# 特纳( N at Turn2
er)领导的起义作为自己的硕士学位论文。当时哥伦比亚大学无人能指导这样的论文, 但
还是同意他的选题。按阿普特克自己的说法是: 关于该选题他的指导老师什么也不知道,
但也不干预他如何写。 1937年, 他完成了硕士学位论文, 并在当时刚创刊不久的 5科学与
社会 6上分两期发表了关于奴隶起义的长文章。¹
是什么原因促使阿普特克从地理学转到历史学, 并把研究黑人史, 特别是研究黑人斗
争史作为他终生的追求? 他晚年时把这个影响他一生的决定归之于两件事: 一件是他们家
雇佣的一个黑人保姆对他孩提时的思想形成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 使他对黑人的命运产生
了兴趣; 另一件是在约 1932年时他随父亲到南方旅行, 那里的种族隔离政策及黑人生活的
赤贫和无助深深震撼了他的心灵, 使他决心为黑人做点事情。
在撰写硕士学位论文时, 阿普特克发现, 纳特# 特纳起义不是个别现象, 而是在整个美
国奴隶制历史上比较普遍地存在着, 所以他就把全面反映美国黑奴斗争的历史作为博士学
位论文的目标。在这中间的 1939年春天, 为了配合美国共产党的宣传工作, 他写出了 5美
国黑奴的起义( 1526) 1860) 6。在这本小册子的开头, 他写道, / 一种至今还流行在我们的
电影、小说和教科书里的关于旧日美国南部生活的完全错误的看法, 正是奴隶主们自己臆
造出来的。0 接着, 他从多个角度来分析各种奴隶反抗的事实及其不可避免性。最后他指
出, 奴隶们以各种方式进行反抗, 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奴隶们甚至认为上帝也是支持他
们的, 因为/ 上帝谴责压迫者, 赞美低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