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乡下人进城后的困境
——解读不同时期进城的“乡下人”
张国亮
(扬州大学文学院江苏扬州 225002)
摘要:“乡下人进城”的书写,古代已见端倪。五四以后近一个世纪来,关于这个题材的小说,
一直在持续。乡下人进城后,一直遭遇着双重困境——生存困境和精神困境,其中更为严重的是精神
困境。通过历时性的比较,以几篇文本为例,试图来解读这两种困境。从这两种困境看,乡下人进城
后,很难被城市真正的接受,举步维艰。
关键字:乡下人进城困境
中图分类号:I0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23(2011)03-074-04
中国的城市和农村,从 20 世纪初到现在,各方面一直存在着较大程度的差异。城市作为各地的
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对农村有着较大的吸引力。由此,便出现了农村人进城务工、创业、求学等
活动。乡下人进城的主要目的,就是改变自己的经济状况,改变自己的命运,追求一种更好的生活,
通过空间的迁移,实现另样的人生价值。
关于“乡下人进城”的命名,有学者认为,“乡下人”是一个宽泛的概念,它主要是作为城里人
的相对性概念,包含有身份特殊,既得权利与分一杯羹者的竞争;它还是一个有悠久传统的历史概念,
带有社会构成的一端对另一端的优势。现代历史上既有大都市称呼内地人为“乡下人”的,也有小镇
上的人称来自于乡间的人们为“乡下人”。数十年来上海人称呼苏北、内地的外来者统称为“乡下人”,
颇有巴尔扎克的巴黎人与外省人区别的况味。[1]
乡下人进城的传统,古已有之。古代的乡下人进城,与现在的“乡下人进城”的说法并不完全重
叠和对等。它可以指乡下人由乡村而进入城市的长期或短期的生存状态,也可以指乡下人偶一入城却
有着文化指向意义的即时状态。北宋诗人张俞有一首流传甚广的的五言绝句《蚕妇》——“昨日入城
市,归来泪满巾。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说的就是当时乡下人进城后,由于强烈感受到乡村的
贫困与城市的富裕之间的差异,产生了严重的心理不平衡。
刘姥姥应推为中国古代乡下人进城的文学叙述中知名度最高的人物。其一进荣国府打抽丰, 代
表的是乡村人的贫困;二进荣国府,代表的是乡下人在城里人面前的难堪。这一次虽说把古往今来没
见过的,没吃过的,没听说过的,都经验了,却也在凤姐和鸳鸯的操纵下出了许多洋相。“我们庄家
人,不过是现成的本色。”曹雪芹其实并不嘲笑刘姥姥,他更多的是借刘姥姥受到诸人嘲笑的相关情
事,写尽了荣国府生活的奢华。然而自《红楼梦》风行天下,无数读者与书中人物一齐嘲笑刘姥姥,
以至于“刘姥姥进大观园”这句话甚至成为“乡下人进城”的同义语,这就不能不承认千百年来“乡
下人进城”这句话所形成的思维定势之强大和顽固。[2]
自“五四”以来,对于“人”的关注,小说家们开始书写乡下人进城后的生活。20 世纪 20 年代
如潘训的《乡心》,30 年代如老舍的《骆驼祥子》。建国后那段特殊时期,有阎连科《我与父辈》对
当时进城的回忆。改革开放后,更有《陈焕生上城》系列小说的那种滑稽,路遥的《人生》,述说主
人公为了改变自己命运的作出的那种选择。进入 21 世纪,延续并拓展了“乡下人进城”的写作方式,
叙写了他们的物质生活和精神世界。纵观“五四”以来的乡下人进城书写方式,可看出作家对乡下人
进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