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论张炜小说胶东生态民俗描写所体现的精神蕴涵
摘要:张炜的小说致力于描述饱含生命活力的民间世界,他的作品中运用大量的自然生态意象,对众多的动物和植物进行描写,还原真实的民间生存形态,礼赞自然、感恩大地,坚持理想、守护家园。本文关注张炜作品中所体现的具有胶东地域特色的生态民俗,对张炜小说中的动植物描写进行了梳理,以求从中解读张炜作品的精神蕴涵。
关键词:张炜小说;胶东;生态民俗;精神蕴涵中图分类号:K890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673—8039(2011)06—0066—06张炜的小说以主题之丰富、题材之多样、形式之多变,引人注目。从早期的《一潭清水》《芦青河告诉我》等短篇小说对农村“闲适”“静穆”生活的描摹开始,张炜对田园的关注成为其小说创作中某种恒久不变的艺术特征。从张炜 1982年以《声音》获得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开始饮誉文坛起,对张炜小说的评论就成为一个热点,评论界对其小说中凸显的“田园”意识给予了积极的肯定,但学界的评论多止于对张炜小说的主题和风格进行评价,而对于张炜小说中出现的胶东世界,大量的胶东民俗风物,却少有问津。近几年,虽然人们也越来越多地把目光开始投向了张炜小说的民间性,l1],[lll3j__4但多数还是从文学批评的角度对张炜小说进行审视,将张炜小说与地域生态民俗相联系来解读还是一个空白。
张炜的故地在胶东,胶东半岛濒临黄渤海,中国古代曾称这一地域为
“东夷”。历史上,胶东半岛为齐文化的腹地,与鲁文化为陆地文化不同的是,齐文化是一种海洋文化、商业文化,带有更多的幻想和自由色彩。司马迁在《史记》中对胶东半岛文化作了精辟的概括:“齐带山海,膏壤千里,宜桑麻,人民多文采布帛鱼盐。其俗宽缓阔达,而足智,好议论,地重,难动摇,怯于众斗,勇于持刺,故多劫人者,大国之风也。”这里地形多样,四季分明,亦渔亦牧亦农耕,物产丰饶,人们生活富庶。张炜小说中充满了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与眷恋,他说:“我强烈地、不屈不挠地维护着我的故地。”¨5l1因而,我们从张炜小说里总能感受到他对家乡、对故园的热爱之情,他写这里的山与海,写这里的人与事,写这里的动物与植物,这片土地上的人、事、物成为张炜生生不息的创作源泉,而胶东半岛特有的生态民俗也被张炜的那支生花之笔鲜活地展现在读者面前。
一
、借助生态民俗意象,抒写礼赞自然守护田园的情怀文学属于艺术的范畴,但文学来源于生活。
不管学界对张炜的作品作何评价,说他是田园牧歌也好,说他受自然主义影响也罢,抑或说他是魔幻现实主义,等等,实际上其作品都不过是真实生活的反映,甚至从某种程度上就是对生活的真实写照。张炜熟悉胶东的山水、文化、民俗,甚至是一草一木:“我又看到了山峦、平原,一望无边的大海。泥沼的气息如此浓烈,土地的呼吸分明可辨。稼禾、草、丛林;人、小蚁、骏马;主人、同类、寄生者搅缠共生于一体。”“一个人只要归来就会寻找,只要寻找就会如愿。多么奇怪又多么素朴的一条原理,我一弯腰将它捡了起来。匍匐在泥土上,像一棵欲要扎根的树我要将其还回原来。
”。。j正是由于这种寻找与还原,使得张炜的笔下呈现出一种原生态的生活摹写,作品中那些人物的心理、感情和行为所体现出的真善美假恶收稿日期:2011一o9—10比神圣”,“野花是遗落在草尖的鱼儿,是他们的灵魂变成的,花芯就像鱼的眼睛我不敢去折这些野花”,都是在用一些民间禁忌和传说告诉人们不能任意捕杀动物。
《刺猬歌》里,张炜更是为我们构建了一个奇特迷人的世界:“林子里有河神,溪有溪主,连每个沟坎都有特定的生灵管辖;大树死前会托梦,老熊得病会求医,这些事情棘窝镇人人清楚。”小说不但写了各样人物的传奇,也写了人和动物的关系,人人“都与林中野物有一手”。尤其是那个神秘的刺猬之女——美蒂,她传奇的身世,她那金光闪闪、一刻不离身的蓑衣,似人似仙,给人以无限想象的空间。而对于《刺猬歌》中的“刺猬”,尽管学界有多种理解,但从民俗意义上来说,刺猬是民问的吉祥物之一,传说中的刺猬位列“仙班”,会土遁术,对于刺猬的神性,民间有许多传说,所以人们很少伤害它们,人们将它作为进财、防病的吉祥物。胶东民间就将其作为财神之一,俗称之为“圣虫”,在年节的时候人们会做刺猬形状的面塑放在面缸等地方,寓意粮食年年有余。过去,刺猬很常见,可是现在已经成为濒危物种。从这个角度上,张炜在小说中写刺猬等动物的消失也象征了人与动物和谐相处时代的消失。
其他还有《面对星辰》《狐狸和酒》里传说狐狸长到了一定年纪都成了酒鬼,小雷被狐狸附体;《九月寓言》猴子搬运的故事;《刺猬歌》里徐福求仙、狐精转世、打旱魃等民间传说;《外省书》里,海边两位老人的对话,情豪师麟的传奇,美神师辉的奇遇,每个人的动物名字外号;《家族》中飞扬奔突的红马所有张炜笔下这些瑰奇的世界,并不是刻意的杜撰,因为在民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