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论近代小说观念的转变
郭珊珊
摘要:中国近代小说是近代政治的影响下发展繁荣起来的,小说观念从“小道观”到梁启超等人提出的“小说为文学之最上乘”,小说在学习西方文学的同时,它的地位得到了很大的提高;但这种观念又延缓了小说的成熟,使之成为政治的扬声器,造成小说对“人”的轻视,对“个性”的忽视。而且,近代商品经济的发展,市民阶层的壮大,也同样影响着近代小说观念的转变。本文将试图从政治和商品经济的角度,来分析近代小说观念转变的原因。
关键词:近代小说;观念;转变;政治;商品经济
中国近代文学是历史转型期的文学,正处于中西文化交流和撞击的大潮之中,因此它具有许多不同于古代文学的新内蕴、新形式、新特点,值得我们认真学习和研究。近代小说在东西方文学冲撞之后有融合,产生了诸多变化,这些融合、变化,大体上是以“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方式进行的,但由于我国传统小说遭到了来自“以文治国”和“游戏消闲”等传统观念的沉重压力,这使得小说的发展难以形成作家基于自己的人生体验而创作的一系列内在机制;近代小说的发展经常出现数量与质量不相称的情形。我们只有结合近代政治和经济因素进行分析探讨,才能探索出近代小说观念的转变轨迹。
一
长期以来,中国古代小说的创作和理论的发展,都深受孔子的“小说是小道”观念的影响,《汉书艺文志》说:“小说家者,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途说者这所造也。孔子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泯。是以君子弗为也。’然亦弗灭也。闾里小知者之所及,亦使缀而不忘。如或一言可采,此亦刍荛狂夫之议也。”它说明了“小说”的几个特性:第一,它是允许虚构的,而按照孔门崇实的标准,虚构本身就己降低了它的价值。第二,它是士大夫正人君子不为的,它的作者读者都是闾里百姓,社会中下层。第三,它反映出的老百姓的想法,可以补充士大夫的认识,并非全无价值。这一时期创作的小说,己经基本散佚了,但是这一小说观念却成为后来的正统士大夫对小说的看法。尽管中国的小说创作在以后的一千多年中有了极大的发展,小说理论也出现各种变化,无数士大夫早己打破了不创作小说的戒律,但是中国社会对“小说”总的认识,却始终受到“小说是小道”和“君子弗为”意识的制约。小说不得入于文学之林和小说家不敢在自己创作的小说上署上真名,就是它造成的直接后果。
古代“小说”的范围要比今天宽泛得多,按照胡应麟的《少室山房笔丛》,它至少应当包括杂录、丛谈、辨订、箴规、以及合乎今天“小说”范畴的“志怪”和“传奇”。但事实上,在古代“小说”的概念范围内,虚构的志怪传奇,其地位也远在丛谈、辨订、箴规、杂录之下。一直到酝酿“小说界革命”的1897年,提倡小说甚力的邱炜爰也不得不承认:“小说家言,必以纪实研理,足资考核为正宗。其余谈孤说鬼,言情道貌岸然俗,不过取务消闲,犹贤博弈而己,固未可与纪实研理者挈长而较短也。”(《菽园赘谈》)小说处于如此低下的地位,创作者自然产生了两种态度:一是用极为轻浮随便的游戏态度从事创作,将它作为“游戏笔端,资助谈柄”的文字游戏。一是为小说的存在寻找根据,引申发挥孔子的“必有可观者”,强调小说可以“资治体,助名教,供谈笑,广见闻。”(《类说序》)可以“劝善惩恶,幼存鉴戒,不可谓无补于世。”(凌云翰:《剪灯新话》序)由此引申出小说“有益于世道人心”,以提高小说的地位。这两种创作态度,前者固然是承认小说为“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