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作为非洲人的美洲黑人
莫莱菲·凯特·阿桑特著
元亨译
我是谁?
有一天,一只刚出壳的小鹰在它的母亲飞过一个养鸡场时从它母亲的
爪子中跌落下来。这只小鹰在这个养鸡场和小鸡一起长大,接受了小鸡的
习惯和行为。它像小鸡那样吃食,像小鸡那样走路,而且像周围的小鸡那样
过日常生活。有一天,一只老鹰飞过鸡场,也许是一只母鹰在寻找这只失去
的小鹰。这只老鹰停歇在一根树枝上向下看着养鸡场,看到了这只从母亲
爪子中跌落的小鹰。老鹰向小鹰喊道:“小鹰,你能听见我吗?”小鹰心想自
己是一只小鸡,所以没有回答树上老鹰的呼唤。然而,老鹰继续在叫它:
“喂,下面的小鹰。”最后,鸡场里的小鹰心想,树上这只老鹰可能是在叫我
吧? 于是它抬头看着树,看到那只老鹰在召唤它飞到树上去。小鹰说,“我
不会飞。我是一只小鸡。”老鹰坚持要它试着飞起来,说:“不,你不是一只小
鸡,你是一只鹰,我认识你的父母,实际上我就是你的母亲,你的父亲正等着
我把你带回去。”
在南北美洲的非洲人一直面临着一个相当难以解答的身份问题,主要
是因为,我们怎么有这么多人在南北美洲安家落户。非洲人从非洲大陆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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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方数据
莫莱菲·凯特·阿桑特
徙到南北美洲不是一种自愿的行为。没有一个非洲人理所当然地决定移居
美洲。没有什么政治上、文化上或商业上的必要性要求非洲人自愿移居国
外。宗教迫害或政治利用也不会引起几百万非洲人向海外大迁徙。因此,
我们在美洲的存在与现代来到美洲的其他人的存在有所不同。
冲击非洲人的身份
本文简要论述围绕着身份的几点担心,解释面对心理冲突的个性化追
求,分析围绕着身份问题的论述。我们可以简单地从下述事实出发:美国的
非洲人在 1865 年以前还不是美国公民。我们几乎立即看到,讨论在美洲诸
民族之一的历史初期的身份问题是多么容易。因此,对非洲人身份的冷酷
冲击从我们到达美洲之初就已开始。
我认为,20 世纪出现的身份问题,其根源在于发生在 15 世纪的事件。
不考虑白种人—欧洲人—就不能考虑西方世界的非洲人,前者以他们
与非洲人的许多相互影响而应对现在的骚动负责。欧洲人在欧洲的所作所
为与他们在美洲的所作所为之间显然有所区别,我并非想要暗示欧洲人和
南北美洲的白种人现在是同一种思想倾向。不过,白种美洲人是欧洲人的
延伸,白种美洲人对非洲人身份的许多态度和行为起源于欧洲的哲学,这是
确凿无疑的。
然而,非洲也不是无可指责,因为脆弱是对广大非洲人犯下的首要罪
行。而非洲的脆弱性的根源与欧洲的自信的根源产生于同一个时代。桑海
的桑尼·阿里·贝尔皇帝于 1492 年去世,导致了帝国的许多政治不稳定以及
后来有几百年历史的加纳一马里一桑海联合体的瓦解,这个事件不幸地与
欧洲扩张主义在美洲和非洲的迅速兴起相巧合。随着这个主要的西非帝国
的崩溃,整个非洲大陆的西侧便向欧洲人的侵略敞开,就像北侧和东侧在若
干年前遭到阿拉伯人侵略那样,各种欧洲“贸易”公司抓住机会深人非洲内
地,先是搜寻黄金,后来是搜寻人,实际上参与了对非洲的物资和人力资源
的掠夺。由于欧洲自身扩展到美洲,因此没有发现什么新世界;仅仅是将旧
世界转移到了新的领地上,连同那些视非洲人和美洲原住民低人一等的信
仰、实践和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