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汉语“谓头”位置的特殊性及相关句法理论问题本文曾在“第五届现代汉语语法国际学术研讨会”(香港理工大学,)作大会宣读和讨论,承蒙多数与会学者垂注和讨论,会后又进行了较大的修改。相关研究得到了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语言能力与语言教育相关性研究”(编号:NECT-06-0674)支持。谨此一并致谢!
徐杰李莹
提要“谓头”位置同“句首”和“句尾”位置都是有着特殊意义和特殊地位的语法位置,亦即语法敏感位置。它们都是用以实现全句功能范畴表达的重要语法位置。三者中,谓头位置的容量和功能最为强大。句首句尾位置能做到的,谓头位置也能做到;句首句尾做不到的,谓头还能做到。句首、句尾和谓头三个位置之所以对全句功能范畴敏感是因为它们正好都是句子中心语(I和C)所占据的位置。而句子中心语位置对全句的功能范畴反应敏感则是因为句法短语与其中心语之间的“承继”关系造成的结果。汉语中的“谓语外状语”和“谓语内状语”两类状语应该明确区别开来。汉语中的谓头位置应为排除“谓语外状语”之后的谓语起头位置。由于汉语中的“谓头”位置是由没有外在语音形式的功能特征“谓素”占据,它可被与全句功能范畴表达有关的外来成分添加占据,也可由句中其他相邻成分移入占据。句子有助动词时,助动词进入谓头位置;句子没有助动词时,谓语内状语或者其他相邻成分可以移入此位置。跨语言地来看,谓头位置跟句首和句末位置呈现出互补分工状态。不同语言在选用三个敏感位置上的差异主要取决于各语言对“中心语位置参数”的不同赋值。谓头位置是最常用的优选敏感位置。各语言不一定选用句首,也不一定选用句尾,但是所有的语言都会选用谓头位置。不同语言对三个语法敏感位置选择运用的差异性和互补性体现了语言类型的差异性和语言机制的简约性。
关键词句子敏感位置谓头
一、句子中的特殊位置
在线性语序上,一个句子就是一串词线性排开,词与词之间似乎平等地参与组合成句,再配上一定句调,来表达一个意思。至少在表面上,似乎没有什么句法位置与众不同。但是,人们在长期以来的语法分析实践中还是凭借直觉和语感,有意无意地把某个或某些位置“另眼相看”。
其中,最为汉语学者所熟悉的莫过于“句尾”(又称“句末”)这个位置了。一个明显的证据是,汉语语法学文献中经常可以看到学者们用“句尾”(“句末”)来确认和称呼某些词类,如“句末语气词”、“句末助词”、“句末语气助词”。详见太田辰夫:《中国语历史文法》,蒋绍愚,徐昌华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58/初版,2003再版;王力:《中国现代语法》,北京:商务印书馆,1985年版;邢福义:《汉语语法学》,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
这种做法本身就清楚地表明,人们认为句尾位置与众不同,有其特殊性,需要单独识别出来。阅读所及,我们还没有看到汉语语法学界有人用任何其他语法位置来定义和称呼其他任何词类。这不是偶然的!
翻查国外文献可知,西方理论语法学界其实也比较重视“句尾”位置,亦即所谓的“sentence-final position”。跟我们中国语法学研究有所不同的是,在西方语言学论著中,学者们不仅重视句尾位置,还对另外一个位置情有独钟,那就是“句首”位置,亦即sentence-initial position。详参Dooley, Robert A. :Sentence-initial elements in Brazilian Guaraní. In Joseph (ed.), Sentence initial devices, 45-69. Summer Institute of Linguistics Publications in Linguistics, 75. Dallas: Summer Institute of Linguistics and the University of Texas at Arlington,1986.;.Thompson, S.:A Discourse Explanation for the Cross-Linguistic Differences in the Grammar of Interrogation and Negation. In A. Siewierska and J. Song (eds.) Case, Typology and Grammar. Amsterdam:John Benjamins,1998;eloh, Heidrum: Conjunction in sentence and discourse: sentence-initial and and discourse structure, Journal of Pragmatics, , 200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