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本图书由)为您整理制作更多txt好书敬请登录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亲爱的宝贝--bei“我就养了你这么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他妈咳得越发厉害,久病愈显愁苦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韩远递药给她,她挥手拨开,药滚落满地。剧烈喘息中,她支离破碎的骂儿子,“我死了你落得干净!”韩远放下药瓶,拿苕帚把地上的药片扫了。这副不愠不火的样子,让母亲更气不打一处来,边咳边用尽难听的词句骂儿子。在嘶哑的一声比一声难听的乡村秽语中,青年沉默的站在破旧杂乱的屋里,什么话都没说。其实他清楚母亲并不是真要收养那个小孩。真要养,也无法养。大哥还有一年才能大学毕业,下面一个弟弟读高一,妹妹也才刚上初中。早年在工地受伤的父亲干不了重活,家里家外都靠母亲一人操持。她不识字,脾气更谈不上多好,也并非那种会收养一个面都没见过的远房遗孤的人。只是在病床上躺着,难免心烦气闷,借着由头骂几声罢了。但这场病始终不见太大起色,母亲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大。最终,作为一个成年了的儿子对病中的母亲不可理喻的执拗迁就的结果,韩远踏上了去见杨屹的长途车。到了地方,天已薄暮。经村民的指引,韩远在田头等杨屹。等了几分钟,夕阳下,小小身影摇摇晃晃走来。离得不太远时,韩远看清是个五六岁的男孩。和多数乡下孩子一样,被风吹得很黑。空瘪的碎布头缝的书包几乎要拖到地上,红领巾没有系,破破烂烂搭在前襟。“杨屹?”他试着叫了一声。男孩停下来,仰起小脸望他。看来是杨屹了。对一个六岁的小孩解释他和他恐怕要到三百年前才找得到的亲戚关系,是一项复杂而艰巨的工程。他甚至不知道论资排辈他该是他的什么人,所以他只能说,“我姓韩……”“认识我奶奶的姓韩的吗?”男孩问。他不认识他奶奶,但这句话说明复杂的工程已经有人做了,因此他点点头。男孩把快拖到地上的书包给他,就像所有这么大的小学生,理所当然的把书包交到来接他的家长手里,便理所当然的空着手继续边走边玩。走了几步,他转过脸,见韩远跟在身后,又回头往前走,嘴里隐隐约约唱着荒腔走调的儿歌“小鸭子,嘎嘎嘎,放学啦,回家啦……”,时不时把地上的石子踢得乱飞。两人之间有段距离后,小家伙又转头望他,看他离得远了,似乎等了一下,等他离得近了些,才又兴高采烈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夕阳已经将整个天边染红,碧绿无垠的田野泛着金黄。三三两两扛着农具的农人从田里上来,冲小家伙招手,“杨屹!去家吃饭啊!”小家伙挥挥小手,大声说,“今天回家吃了!”不知为什么,这画面透露出一股子潇洒不羁的派头,很有些从前在地摊上翻过的古书里说的浊世佳公子的味道。他想自己是被颠来倒去换车转车迷了心窍,怎会把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扯到一起。左邻右舍都来过了,大半在于对外乡人的猎奇,并都对他“来接”杨屹表示高兴,尽管韩远一句也没这样说过。最高兴的是村支书。县城的福利院早撤了,而要把他们乡下的孤儿送到市里又很难办。虽然杨屹奶奶临了提到这门亲戚,他也托人捎了信去,但对回信并不抱希望,更没想到会有人来。总体上得承认在这个逐渐让人厌烦的年纪,杨屹属于乖孩子的类型,比较容易博取廉价而缺乏实用性的同情心,如果韩远没有十五岁辍学,在人吃人不吐骨头渣的世道呆得太久的话。是福利院还是流浪儿大军多一个成员,韩远并不关心,即便他们有那么一点点稀薄到无论法律还是遗传学都早已忽略不计的亲缘。村支书却以“基层干部”特有的“说话艺术”提了两次要找人收割杨屹家已经熟透的麦子。辍学前,韩远年纪尚小,农活干得不多。辍学后多在四处打工,收割庄稼并不熟练。好在本地可耕田很少,杨家又只有祖孙俩,分到的地更少,对像韩远这样高大强壮又以体力活为主要谋生手段的年轻人来说,这点麦子还不成什么大问题。此时收割机没有普及,太阳刚刚爬出地平线,田野上已满是忙碌的农人。八点钟的时候,韩远回去了一趟。照顾小东西吃了饭,出门上了学校,才又回来继续干活。刚干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小家伙的声音,让韩远直起腰,正看见他拖着空瘪的书包在田埂上一蹦一跳,哼着他不成音调的儿歌。他叫了他一声,他转头望见他,兴高采烈的跑过来。“怎么回来了?”他问。“老师家割麦子,今天放假了。”小家伙边说边跟在他身后拾麦穗,一会儿书包就塞的鼓鼓的。韩远来了几天,倒头一回看见他的书包是满的。他拾了二十多分钟,阳光变得灼人起来,韩远叫他到树荫下去玩。割完大半片,韩远站起身歇口气。空气温暖而干燥,植物的清香弥漫广袤岑寂的乡野。前方碧树成荫,小小的侠士挥舞着麦穗与只有他才看得见的妖魔厮杀,满头大汗,不亦乐乎。有一刹那,韩远的确想到了一生这个词。附近都是十几岁的“大孩子”,农忙时节多少要帮家里干点活,杨屹找不到人玩,吃了饭,还是跟着韩远到田里。太阳落山的时候,两人收工回家。一路上,小家伙还是活蹦乱跳,弄得满头大汗。晚霞布满天边,看来最近都是好天气。那么最多再过三四天,他就可以把麦子弄完回去了。小家伙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