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邓晓芒解读康德《判断力批判》:美的分析-03-0613:18阅读:1,919“鉴赏”一词用的是“Geschmack”,这个词同时也有“口味”、“品味”、“味道”、“滋味”的意思,但康德用的一般是最高级的含义,即审美和艺术的“鉴赏”的含义。至于“契机”一词,原文为“Moment”,有“因素”、“瞬间”的意思,这里指鉴赏中最关紧要的那些要素。那么,这些契机分为四个方面,它们是根据康德的范畴表而来的质、量、关系和模态四种契机。但与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的范畴表不同的是,在那里量的范畴放在质的范畴之前,而在这里道德讨论质的契机,然后才讨论量的契机。为什么这样?康德在“第一契机”的标题“鉴赏判断按照质来看的契机”之下作了一个注释,这个注释相当重要,它不但解释了什么是鉴赏,而且提到了上述量和质的颠倒。她说:鉴赏是评判美的能力。可是要把一个对象称之为美需要什么,这必须由对鉴赏判断的分析来揭示。这种判断力在其反思中所注意到的那些契机我是根据判断的逻辑机能的指引来寻找的(因为在鉴赏判断中总还是含有对知性的某种关系)。在考察中我首先引入的是质的机能,因为关于美的感性判断(审美判断)首先考虑的是质。可见,鉴赏就是“评判美的能力”;“契机”则是对于“把一个对象称之为美需要什么”的回答,即一个对象之因此被称之为美,是由于它们包含这样一些契机,它们是审美判断力“在其反思中所注意到的”;而这些契机是经过《纯粹理性批判》中的判断的逻辑机能表的指引来寻找的。之因此要经过判断的逻辑机能表来找,则是由于鉴赏判断是知性能力和想象力的自由协调活动,里面含有知性的作用,而知性是唯一能够给予这些活动以逻辑上的条理性的。最后,为什么要讨论质的契机?“因为关于美的感性判断[审美判断]首先考虑的是质”。最后一句没有展开,有点语焉不详。我们来帮她解释一下,所谓“感性判断”,原文为“dasasthetischeUrteil”,这个“感性的”(asthetische)在康德第三 批判中同时具有“审美的”含义,但它在希腊文中的原意就是感性的,与理性的相对。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曾反对鲍姆加通把“Asthetik”这个词用在“关于美的科学”上面,即理解为“美学”,而把它限制于“先验感性论”这种认识论的领域,作为一种感性认识的科学来讨论。但在第三批判中她作了很大的让步,把这个词的双重含义都打通了来使用,就是承认能够用来讨论美的问题,可是同时又保持它的原来的含义,就是感性认识的含义。因此我们在译这个词的时候一般根据上下文把它翻译为“审美的”或“感性的”,只是同时又在后面方括号内注明它的另一个含义。那么,为什么关于美的感性判断或者说审美判断首先要考虑质,而不像规定性的认识判断首先要考虑量呢?康德这里没有说。但她前面讲反思判断力时说过,反思判断力和规定性判断力不同就在于,它是从特殊上升到普遍,而不是从普遍来规定特殊。特殊在这里就是感性,因此,认识判断首先要考虑量,即使是质也要把它归结为“内包的量”,即“程度”,这是定化的自然科学所要求的,但自然科学在把质归结为量或程度时,舍弃了大量的不能量化的东西,也就是那些没有认识论意义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在审美判断中恰好是应该考虑进去的。因此审美判断首先要考虑质,它就是要完整地就感性的质本身来考虑质,不为认识而舍弃任何东西,而是就它们本身的特殊性来寻求普遍原则。这就是为什么在第三批判中要颠倒量和质的次序的原因。---她在鉴赏判断是审美的一节中,首先就把鉴赏判断规定为是感性的(审美的),也就是说,鉴赏是与我们主体的愉快或不愉快的情感相关的,就此而言,它与对客观的认识没有任何关系。认识中的感性经验在规定性的判断中能够得到逻辑的判断,而与情感这种感性成分相关的判断则“总是感性的”,因为它们永远不可能成为认识的要素。这就首先确定了鉴赏判断注定只能是感性的、情感的判断,它与主观中的愉快和不愉快的情感相关。接下来在第二节“那规定鉴赏判断的愉快是不带任何利害的”,则进一步对审美这种感性的愉快作了限制,就是说,它不是任何一般的感性愉快,而是“不带任何利害的”感性愉快。这一限制非常重要,由此产生出一个美学上的流派,即后来布洛等人提出的“审美距离说”。所谓审美距离,也就是和所谓“利害”保持距离。“利害”这里是“Interesse”,在德文中有“利害、利益、兴趣、关切”等等含义,很不好译。我们在这里凡涉及到欲求能力的时候,比如涉及到快适或者是善的时候,都译为“利害”。快适和善无疑都是能够带来愉快的,可是它们都和利害结合在一起,而利害则和一个对象的实际存在是分不开的。因此被称之为利害的那种愉悦,我们是把它与一个对象的实存的表象结合着的。这个实存的表象,一般我们就叫做“目的”,而康德后面明确提出,鉴赏是“无目的的”,康德随即从鉴赏这种无利害、无目的性得出了一个真知灼见,就是如果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