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绣屏上的白鸟与蝴蝶标本
—简析张爱玲、李碧华小说之不同
陈敏
(安徽师范大学文学院,安徽芜湖241000)
摘要:张爱玲和李碧华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的两朵奇葩,也是文学研究者不断研究的“传奇”,但
长期以来研究者多侧重于两者共性的总结,而对其作品之间的差异却涉猎不足。有关作品中的人物命
运,前者多写世俗生活中无奈地生,后者则写奇幻世界里惨烈地死;作家创作情感层面,前者趋冷,
而后者趋热,等等。她们作品之间的诸多不同,其根源正在于两者在女性意识和宗教意识方面的差异。
关键词:张爱玲;李碧华;女性意识;宗教意识
中图分类号:1206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8一3Ogx(2008)05一0050一05
妇女与写作的关系渊源已久,艾略特、勃朗特姐妹、乔治·桑、斯达尔夫人、伍尔芙、杜拉
斯,李清照、朱淑真、冰心、萧红、苏青、杨绛、三毛、龙应台、王安忆、铁凝、陈染……这些
女作家的名字数不胜数也必将无限延长,她们是女人们的骄傲,也是“人”们的骄傲。她们从人
的性格中发掘出千差万别的色彩,在文学疆域里开拓出新的表现形式。其中有两位中国女作家,
一个在1930年代的上海感叹生命像一袭爬满了虱子的华美之袍;一个在当代的香港认定人生即使
使出浑身解数,结果仍由天定—她们便是张爱玲与李碧华。
对于这两位才女的作品呈现出的许多相似之处,研究者们己作了深入、精彩的探讨,例如她
们在爱情、城市、性、雅俗的揉合以及电影元素的吸收方面呈现出的相似性【’一3],而本文侧重的是
对二者不同点的思考,即由她们作品中不同的人物命运探索两者女性意识的差异,以及从她们创
作情感上的程度差异观察两者宗教意识的不同。
一、生的悲凉/死的惨烈—不同人物命运体现出相异的女性意识
反复阅读这两位女作家的小说文本,可以发现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同是抒写悲剧性的女性
人物,张爱玲笔下女性的结局多是孤苦无依地“活”着,而李碧华则让女人们为爱而死。葛薇龙、
曹七巧、白流苏、霓喜、曼祯,这些张氏人物都辛酸无奈地选择了“生”,或行尸走肉、或沾沾
自喜、或充满虚无地希望,但总算都拥有生命,不必面对死亡。她们的悲哀是家常的辛酸,而非
生命的决绝,她们散发出的是生不如死的腐蚀味。不同于张氏婚姻式的爱情,李碧华是泣血的爱,
她的小说具有魔幻色彩和浓重的血腥味,她笔下的美女们出生入死,上天入地,转世轮回,天马
行空。但不论是活在现代还是古代,女人们都难逃一死的命运:如花、丹丹、冬儿、朱莉莉、红
收稿日期:2008一01一05
作者简介:陈敏(1976一),女,安徽马鞍山人,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国现当代文学
白鸟与蝴蝶标本51
尊公主、单金莲,都不只失去了爱,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即便是《青蛇》里的白素贞,也早已
失掉了不只一次的今生①。张爱玲写出了现实世界里女人的悲哀与无奈,李碧华却让她们在虚幻
的魅魅蛆陋世界里也不得安宁。张的女性人物更具真实感,她们老老实实地被骗,麻木地接受命
运的安排,像是生命中一个“美丽而苍凉的手势”,“一级一级,走进没有光的所在”[4]’29。对
于痛苦,她们已然习惯,只能紧紧抓住生命中除去爱后仅剩的东西,苟且地活着。霓喜眼看着男
人们“走就走罢,去了一个又来了一个”,蓦然明白“她是老了”,仿佛觉得“苍白的未来里伸
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