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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陶瓷屮,我偏爱影青瓷。影青瓷是宋兀 时期我国南方生产的一种重要瓷器品种,尤以景 德镇烧制的最佳。影青瓷烧得最好的是湖田窑, 为青白瓷之冠。湖田窑在五代就开始烧制青瓷和 白瓷了,是宋代青白釉的代表作。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福佑路市场还在的时 候,我觅得好几件影青斗笠碗,内壁有刻花图案, 随意性很强,体现了很高的审美趣味。也有在底 足上写字的,一般都是工匠的姓氏,透露出当时 的工艺信息。略有冲口,才几十元一件,我曾买 过好几个。有一个老同学开外贸,我就送他一个, 嘱他放在办公室桌上当烟灰缸。日本人看到一千 年前的古董用来盛烟灰,大惊失色,相信他的实 力一定强大,签合同就非常爽气啦。
我去景德镇采访,有一次住在陶艺家朱乐耕 的家里,他的家就在湖田窑遗址博物馆旁,有很 大的工场和两个煤气窑,做作品很方便。他告诉 我,在景德镇陶瓷学院毕业的研究生还不会拉斗 笠碗的坯子,后来他给研究生上的第一堂课,就 是拉坯。
这玩意儿不好弄啊,慢慢地转起来,看上去 成了,一转眼它就坍了。即使今天不坍,赶明儿 利坯时,用刀一顶,也坏了。而宋代留下来的东 西,你仔细看看,胎薄得跟纸一样,拿在手里分 量很轻。两指一夹,中间那层胎可能不到一毫米。
当时的匠人就是有水平。
最近几年我又收藏了几件斗笠碗,我知道这 东西越来越少了,时不我待。
有一次在一个摊头上买到一品江西南丰窑 烧成的青瓷大碗,碗底是一个圆形图案,两条鱼 一上一下组成中国特有的吉祥图案。这是用模子 倒出来的,与影青瓷的刻画不同,艺术价值上说 就要低一些。釉水较肥的部分,可以看出结晶。 修胎有痕迹,胎骨淡灰黄,质地较松,施釉较薄, 碗底露胎处,在放大镜下可以看到金属的结晶, 仿佛是蚂蚁的眼睛,新仿的东西没这微小的颗 粒。这个特征告诉我,是老东西。
还有一把执壶,胖乎乎的浑然可爱,挺拔流 畅的壶嘴下,匠人搓了细细的泥条,用堆塑方法 盘了一个中国结,紧贴壶身,喜气洋洋。壶把上 刻了两个字:赵四。不能再犹豫了,马上出手捧 回。
前几天还收到一品影青斗笠碗,图案刻画得 相当圆润,寥寥几笔,心到手到,三朵菊花,随 意绽放,现在的工匠绝对达不到这种熟练程度。
老板开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