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沈从文的湘西边城世界
很久不为一个作家感动了,最近在闲情中,重新品读了沈从文先生的文集,着实的感动了一回。我为用“乡下人”独特的视角编织的淳朴的理想的湘西边城世界感动,更为作家那伟大的人格魅力而感动。
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以适合自己的独特表现对象,自己的观察与评价生活的独特角度,创造了一个完整的艺术世界,构造出一个宏大独特的审美体系,并且在日后的岁月中后继者络绎不绝,成就了一个文学支派的大师级作家,也就不过三五位。他们大都因进入革命性改造中国的一途而得到了广大读者的认可。惟独沈从文先生的作品从来未曾在现代文学史的主潮或主流中占据过席位。他笔下的湘西边城世界虽说享尽不为现实所理解的那一分孤独和寂寞,却独立勾画出了一道亮丽的边缘文学风景线。这是何等的难能可贵。
沈从文先生是京派文学的第一人,他身上流着苗、汉、土家各民族的血液,这给他带来了特殊的气质,多彩的幻想和少数民族在长期受压迫的历史中积淀的沉忧阵痛。他的小说只要一写到湘西,写到他所熟悉的河流以及水上岸边风物,写到他认识且关怀的那些在社会宝塔底层挣扎而又生命顽强的一类小人物的命运,他的笔就好像萌生出一种魔力,那些山光水色,平常人生,琐屑民事,一经勾勒点染,便焕发出人性美的莹光。这种独特这种典型,让他放过了“妇女问题”“民族问题”“阶级问题”等等时代重大主题,他没有自己的《娜拉》《祝福》《包身工》《阿Q正传》和《子夜》,但他却孤独地拥有了被称之为“蛮人”的湘西世界的“小人物”
画廊。他因此被二十世纪文学史及文学批评非常合理地误解:“他是文体家,而非思想家;他是乡土的,而非时代的;他是少数民族的,而非人类的”。这些评论一针见血地指出不是主流文学的自由主义文学的主创者处于严重的精神危机的事实和“逃避现实”的现状。仿佛孙悟空对异类的当头棒喝,要其现出原形。
然而,文学的历史发展证明,作家一旦完成某种典型性格的塑造,往往也就捕捉到一种具有普遍意义的人类精神现象,具有这种典型性格的人物形象,甚至成为这种精神现象的代名词的文学规律,如歌德笔下浮士德,莎士比亚笔下的哈姆雷特,塞万提斯笔下的堂?吉诃德,鲁迅笔下的阿Q等等。与之相关的文学作品,就是人类凝视反省自身灵魂的一面面镜子。
纵观中国文学第二个十年具有广阔的社会历史内容,对民族灵魂开掘的历史深度以及从沸腾的历史潮流中,所吸取的战斗激情与壮阔、厚实的力的美的历史特点。再加上沈从文先生的湘西边城世界能孤独地走过那么多苦涩秋冬,最终迎来春天的事实。就有效地说明了非主流文学的自由主义文学是符合文学的发展规律的。作为非主流文学的自由主义文学,在文艺思潮异常活跃的三十年代,创作实绩是不容忽视的,因为在文学史发展的大的背景下,它对主流文学起到了某种补充的作用。沈从文先生的作品作为其中的范本,透射了自由主义作家的心声:他们作为半封建半殖民地落后国家的自由主义作家,不可能完全无视民族、国家的呼唤,他们也是以自己的不同于革命作家的方式,通过也许更为曲折的道路,与自己的民族、人民以及社会现实生活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联系,他们也在思考社会人生,探求民族复兴的道路。
正因为如此,对中国社会现代文明的历史进程中“民族品德的消失”、“人性”的堕落、人类“不可知的命运”的忧患意识及“重造”民族的不懈追寻,构成了沈从文先生创作的内在动力与思想内核。沈从文先生是一个具有自觉的文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