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唐宋咏史怀古创作中的“金陵”情结
摘要:
唐宋诗词中有关“金陵”的作品不胜枚举,而最能体现“金陵”历史沧桑与审美风格的当推咏史怀古类作品。诗人们在缅怀历史遗迹的过程中感慨繁华、哀叹人事、讽谏君王,金陵的兴废更替、盛衰荣辱通过伤悼情怀、历史古迹加以呈现,延伸出特有的金陵情结,在宋元以后文人的金陵题材的作品中得到了更为充分的展现和延伸。
关键词:悲哀、反思、繁华、情结
作为一种诗歌题材,咏史怀古更侧重“见古迹,思故人”,经临某地而抒发感慨,很多优秀的作品都源于地点、古迹的触发。历史上的很多名都如“长安”、“洛阳”、“金陵”等都是文人青睐的对象,而其中, “金陵”由于历史和地理的因素沉淀了更多的沧桑,相关的咏史怀古作品在数量和质量上比其它古都更胜一筹,形成了对于“金陵”的固定的情怀,值得研究和关注。
一、“金陵”情结与咏史怀古
金陵,也称“秣陵”、“建业”、“建康”,作为六朝古都,“四十馀帝三百秋”的沧桑政治,使其成为最具创伤性记忆的古都。“虎踞龙盘”的优越地势与“江南佳丽地”的明秀赋予它独特的人文积淀,历来是文人抒怀致慨的触发点。从其发展看,三天国等先后定都于此,留下辉煌霸业。尤其是六朝时代,“飞甍夹驰道,垂杨荫御沟”、“凝笳翼高盖,叠鼓送华辀”,繁华盛极一时。值得关注的是,自公元229 至 589 年,“六朝古都”的几个朝代无一例外的短命,每个王朝时长不足六十年,“三百年间同晓梦,钟山何处有龙盘”,世易时移的更迭中,金陵承载了更多的兴衰荣辱,成为繁华不再、物是人非的代名词。
数个王朝急剧变迁的兴衰史,使“金陵”在文学作品尤其是咏史怀古中,更易引发文人的悲悯情怀。面对昔日六朝遗迹,文人无不慨叹繁华的变迁与消逝,流露出种种关于金陵的复杂感情,在不断的积淀中升华为一种既定情怀――金陵情结。“情结”在心理学上是指观念、情感、意象的综合体,荣格认为情结是一群无意识感觉与信念形成的结。对诗人而言,他们以金陵为题众多的咏史怀古作品,“是在无数次类似经验的刺激下的积淀在诗人心理结构中的深层记忆,近乎一种集体无意识,每当遇到类似情况就会条件反射式的显现出来”[1]。与普遍意义上的怀古伤今、借古讽今有所不同,作品中的金陵多是诗人咏史怀古的引发物和寄托物,引发他们对金陵的政治认识和情感体悟。这种情怀随历史的沉淀固定为金陵情结,包括李白、刘禹锡、许浑、李商隐、吴融、罗隐以及王安石、周邦彦等人,都对金陵发出无限伤感与深深追思。
二、“金陵”情结由唐而宋的演变过程
1、盛唐时期李白首次在咏史诗中确立金陵题材,展现了独有的金陵情结
以“金陵”作为描写对象,展现咏史内容的诗早在两晋就已出现,但以金陵为题的咏史怀古诗的发韧却是在盛唐。数百年间,六朝几个王朝更迭变换,朝梁暮陈,留下了“石头城”“燕子矶”“台城”等众多遗迹。随着历史的发展,这些遗迹积淀了丰富的人文内涵,成为昔日王朝的缩影与见证。
李白怀有经邦济世之志,也喜欢登临漫游古迹。他曾多次去过金陵,对金陵文化以及风物有着深深的认同。作为唐代金陵情结最显著的诗人,其涉及咏史怀古的金陵诗歌包括《金陵城西楼月下吟》、《月夜金陵怀古》、《金陵新亭》、《金陵歌送别范宣》、《金陵三首》等。诗人不仅对金陵昔日风流人物表示倾慕,更多的是对历史变迁、人事变化进行思索,流露出繁华不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