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1 人类的“黄金时代”:天堂或地狱的边缘 2015 年 11月 13 日晚,法国巴黎,枪声、硝烟、宵禁、残肢断臂。整个文明世界都为此哀恸, 许多人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悲痛、哀伤、震惊。这一刻, 所有人站在一起。就在同一天, 黎巴嫩首都贝鲁特也遭遇了类似的恐怖袭击, 死伤千人。第二天肯尼亚 Garissa 大学也遭到伊斯兰恐怖袭击,死亡 147 人。然而媒体对于后面两次恐怖事件的报道却相当苍白,贝鲁特和肯尼亚无数受难者的灵魂尚未成为人类对抗恐怖主义的集体记忆, 就已经悄然散去。事实上当我们为罹难于巴黎、布鲁塞尔、双子塔的受害者们哭泣默哀时, 大约很少有人关心发达地区之外的每一个逝去的生命, 那些仅仅从人种学角度属于我们智人种的恐怖袭击、原始暴力的受难者的生命。两相比较, 或许人类的“文明世界”真地如此之小。我们的同情、悲悯, 在经济规律的支配下不由自主地向先进地区、高收入地区倾斜。资本以及资本衍生的权力主导了话语权, 异化了我们每一寸的情感。遥远得如同云间的法国似乎更接近我们的生活, 而仅仅数十公里外浮粪四溢的乡村已然处于视野的边缘。我的这些想法来自《 21 世纪的资本》。作者托马斯? 皮凯蒂用他那搜集了成千上万数据的双手, 画出了一条下凸曲线: 它同时象征着人类中位生活水平和人类贫富分化的加速发展,而这条曲线的名字叫新自由主义。新自由主义所促进的经济全球化,在世界范围内推动了国际分工与合作,把 2 技术进步、经济发展的成果交给整个世界去分享, 也通过产业转移打开了后发国家的上升之路。资本在国际间的每一次生生不息的流通都创造了巨额的财富。从表面上看, 21 世纪初,人类的黄金时代似乎已然到来。然而,作者提出,没有了类似两次世界大战这样的强力调配机制,不知不觉间社会财富已日益集中。典型的先发国家如美国, 二战初期就承接了产业转移的日本, 后来的东亚四小龙, 这些国家和地区的财富榜单上依靠财产与权力继承的上榜者的比例正日益增大。阶级固化――这个人类社会封闭僵死的先兆,再次降临在我们的世界上。人类平等的命题古已有之, 却从来没有人能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解决方案。一方面, 一个合理的贫富差距水平在当前的社会条件下有利于效率的提高和社会的发展; 而在另一方面, 又有谁能说财富的集中造成的后果是完全可控的呢?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这也就是所谓的马太效应。而构成社会的每一个个体又会怎样对待这快速扩大的阶级矛盾呢?从阶层的权力分配角度看, 一个橄榄型的社会结构是最为稳定的, 而从阶级分化的角度上看却是最不稳定的:庞大的中产阶层通过几代的奋斗奠定基业,而又在瞬息之间分化:或者成为凤毛麟角的的幸运儿、新兴富豪,或者退化为数量巨大的伪中产阶级。汉娜? 阿伦特在《极权主义起源》里提及,原子化的、感到被剥削的、被遗弃的大众是极权主义运动的土壤,而一旦极权主义运动勃兴,距离一场彻底毁灭性的战争也就不远了。例如, 为纳粹战车充当燃料、炮弹的就是大萧条中的那些失业者。就在此时此刻, 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 养育极权主义的土壤――民粹主义, 已经悄悄地在世界上的许多地方( 包括政治制度相对完善的发达国家) 生根发芽, 茁壮 3 成长了。同样, 随着科技的进步深入到足以改变人类生理本质的层面, 顶级富豪离开普罗大众也越来越远。伴随着医疗保健技术的革命, 永生不再是虚幻的传说, 因而死亡亦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