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介绍:对公共领域结构转型批判的批判
摘要: 哈贝马斯的《公共领域结构转型》自刊出至今引起广泛争议, 包括欧洲的社会历史学家和非欧洲的社会历史学家都参与到讨论之中, 德国特里尔大学Andreas Gestrich在总结各种争端的基础上从五个方面对哈氏的理论展开批判, 并以卢曼的社会分化理论作为可替代方案整合各种哈氏理论中存在的困难, 这一替代方案在解释公共领域时也存在深刻的问题, 因此运用社会建构主义视角对Andreas Gestrich的观点加以批判和建构是必要的。
关键词: 哈贝马斯; 卢曼; Andreas Gestrich; 公共领域结构转型; 分化理论; 社会建构主义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9-055X(2011)05-0067-00
收稿日期: :2010-12-22
作者简介: 高海青(1983-), 男, 中共中央党校哲学部博士, 研究方向为马克思主义政治哲学、技术哲学。
史云峰(1977-), 男, 西藏自治区委党校讲师,
中共中央党校哲学部博士, 研究方向为科学技术与社会、技术哲学。
一
哈贝马斯的《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下面简称《公共领域》)首次由卢希特汉德(Luchterhand)出版社出版于1961年, 并连续出版十七次, 直到1989年才被翻译成英文。自面世来这一经典著作引起了包括Craig Calhoun, Vopa, , , Crossley, , Andrej Pinter, Peter-Eckard Knabe, Melton, Landes, Ryan, Eley, Goodman, Chartier, Kale, BakerRowe, Rankin, Freitag, Forment, Ikegami等在内的欧洲和非欧洲社会历史学家对公共领域社会历史发展的激烈而长期的讨论。
首先, 可将哈贝马斯的《公共领域》的主题界定为:“从社会学和历史学视角, 探讨了自由主义模式资产阶级公共领域的产生、发展、瓦解的历史及其社会结构、政治功能、观念与意识形态等。”[1]哈氏的公共领域结构转型为市民社会和公共领域的研究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框架。哈氏认为资产阶级公共领域起源于17、 18世纪英、法、德等西欧国家, 资产阶级处于公共领域的核心位置, 他们经常聚集在包括俱乐部、沙龙、咖啡屋等由私人构成的非官方组织或机构参与理性批判和平等交流,
这些公共领域在哈贝马斯的后期著作中被称为“自愿协会”, 这些协会可以批判政府事务。而“平民”没有进入到公共领域之中, 他认为平民公共领域是一种不具备资产阶级公共领域社会前提的资产阶级公共领域。
哈氏认为欧洲公共领域和市民社会出现必须具备以下条件: 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 资产阶级的自我意识, 国家和社会的分离[2] 428。具体说: 第一, 早期金融和贸易资本的出现[3] 14, 海外贸易的拓展和城镇与市场的出现, 促进了公共领域的媒体的发展。第二, 资产阶级的批判意识, 是从基本生活需求中解放出来的, 具有希腊意义上的“政治”特征[3] 187。第三, 作为公共领域的基础是国家和社会的分离, 这是一条基本路线, 同样也使得公共领域和私人领域区别开来[3]171。哈贝马斯认为, 由于多方面的社会历史原因使得资产阶级公共领域在19世纪最后25年已经走向终结。然其主要原因有二: 其一, 社会国家化, 国家干预政策的加强, 作为资产阶级公共领域基础的国家和社会的严格分离已经是难以维持。其二, 国家社会化, 随着具有政治功能的公共领域的机制化, 社团和协会的机制化,
政党和特殊利益集团的发展, “新重商主义”的出现等等都使得资产阶级公共领域失去其批判的潜质[3]170-171。
自从哈贝马斯的《公共领域》出版, 尤其是于1989年在美国英文版本的出版, 对学术和政治界都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然而, 历史学家一直以来都对哈贝马斯关于公共领域转型原因的有效性产生质疑。在此, 结合Jeong-Woo Koo的研究成果, 对20世纪90年代以来出现的对哈贝马斯框架的批判进行概括。
Kale的研究揭示了资产阶级的公共领域是排外机制, 该领域仅仅被贵族统治, 并非如哈氏所认为的是一种平等机制。Landes也指出这一领域从未对女性开放过, 而仅仅属于男性。Melton则指出18世纪的法国公共领域, 宗教团体比起商人在形成公共舆论方面更为主动和积极。Dena Goodman和Lynch批评哈贝马斯在公共领域和私人领域之间虚假的对立。另外, Lynch对中世纪和早期欧洲研究解释了公共领域和私人领域在欧洲是相互纠缠和不可分割的。非欧洲的社会历史学家也发